“是我。”
段维新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明倾城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外面的脚步声停在门前，有人在低声交谈。
段维新紧紧抱着她，两人贴得极近。
她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还有那股熟悉的薄荷气息。
良久，外面才重新安静下来。
段维新松开手，明倾城立刻后退几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压低声音问。
“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你在偷听。”段维新气到不行，“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
明倾城咬着下唇，“我只是想知道他们在计划什么。”
“所以你就冒险去偷听？”段维新愠怒，“万一你被发现了怎么办？”
“可是......”
“没有可是！”段维新逼上前一步，“明倾城，你不要命了？”
她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关心，心里居然涌起一阵暖流。
“我只是想帮你。”她小声说道，“我知道你在暗中对付那些日本人，我想......”
“你想什么？”段维新盯着她，“你以为你能帮上什么忙？”
明倾城被他说得有些委屈，“我又不是废物！我懂调香，我还会点药理，说不定能帮上你的忙......”
话没说完，段维新突然伸手，将她拉入怀中。
“我不是说你没用。我只是怕你有危险。”
明倾城抬头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写满了爱意。
“段维新......”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
“明倾城，以后不许再这么冒险。”他命令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答应我。”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明倾城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她点点头，“好。”
段维新这才松了口气，但并没有松开她。
“那些日本人的事，交给我处理。”他的手揽在她的腰间，“你只需要好好待在我身边就行。”
明倾城靠在他怀里，突然觉得很安全。
这种感觉，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明倾城推开香房的门，各种香气混杂着扑面而来。
这间屋子是她亲手布置的。
墙边摆着一排排精致的香瓶，每个都贴着她亲手写的标签。
正中央的红木桌案上，各色香料整齐摆放，还有几支她正在调制的新香。
段维新跟在她身后进来，目光扫过那些瓶瓶罐罐。
“你每天都在这里？”他问。
“嗯。”明倾城走到桌案前，拿起一支半成品的香，轻嗅了一下。
“调香需要静心，这里最安静。”
段维新走近几步，伸手拿起一个小瓷瓶。
瓶身光滑，上面写着“离魂香”三个字。
明倾城瞥见他手里的东西，连忙伸手去抢。
“有毒的香，别乱碰！”
段维新却把瓶子举得更高，明倾城够不着，只能踮起脚尖。
她的手掌按在他胸前，想要借力，却感受到了他加快的心跳。
“这是什么？”段维新低头看她，两人距离很近。
明倾城脸颊微红，退后一步。
“离魂香。能让人兴奋无比，又神志不清。”
“有意思。”段维新把瓶子放回原位，又拿起另一个。“催情香？”
明倾城的脸更红了。
她一把夺过瓶子，塞回架子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
段维新靠在桌案边，双臂环胸。
“我还听说，明家有种香能让人说真话？”
明倾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你是想审讯谁？”
“府里的日本人太多了。”段维新语气虽平淡，但眼底却闪过一抹冷意。“总得防着一点。”
明倾城沉默片刻，走到角落的柜子前，取出一个青花小瓷瓶。
“摄魂香。”她把瓶子递给他。“但是......”
“但是什么？”
“明家祖训，诸多香术不可妄用。”明倾城咬了咬下唇。“迷魂香、摄魂香、离魂香、催情香、催眠香......这些都在禁用之列。”
段维新接过瓶子，仔细端详。
“难怪日本人看上的是明家。”他抬眼看她。“这些香术，确实比枪炮更可怕。”
明倾城心头一紧。
她想到藤野香子那双阴鸷的眼睛，想到她对明家香术的贪婪。
“所以明家的香术才不能随便传授。”她低声说道。“藤野香子在明家待了一年，也只能学到点皮毛。”
段维新将摄魂香的瓶子收进怀里，又在桌案上扫视一圈。
“还有别的吗？”
明倾城犹豫了一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银瓶。
“醒神香。”她把瓶子放在他掌心。“很难炼制的，它能让人保持清醒，不受迷香和毒气侵扰。”
段维新握着银瓶，调侃道：“这是定情物吗？”
明倾城瞪了他一眼。
“想得美。”
“那你为什么送给我？”
明倾城转过身，假装整理香料，耳根却悄悄红了。
“段府的日本人那么多，我......我担心你中招。”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但段维新还是听见了。
他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在关心他。
“倾城。”他叫她的名字。
“干什么？”她没有回头。
“你对我，是不是不一样了？”
明倾城的手一顿，差点打翻手里的香瓶。
她猛地转身，想要反驳，却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眼睛。
那眼神太过首白，让她心跳加速。
“谁.....谁对你不一样了！”她结结巴巴地辩解。“我只是不想你死在我面前，免得我背黑锅！”
段维新哈哈大笑。
“好，我己经知道了。”
他走向门口，临走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谢了，明大小姐的定情物。”
“不是定情物！”明倾城气得跺脚。
段维新的笑声远去，明倾城独自站在香房里，脸颊滚烫。
她低头看着空了的抽屉，心里百味杂陈。
那确实是她亲手调制了半个月的醒神香。
也确实是她第一次送给哥哥以外的男人醒神香。
难道真的喜欢他了？
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