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暗流涌下盘算
陈玄的身影从空间裂隙中跌出时，后背重重撞在一块棱角分明的碎石上。
他闷哼一声，单手撑地翻了个滚，玄色衣袍被碎石划开几道口子，却连看都没看——耳尖微动，全神贯注捕捉着西周的动静。
荒芜山谷里的风裹着沙砾打在脸上，他眯起眼，瞳孔在阳光下缩成细线。
方才在幽冥窟密室里，墨无痕的血煞之气几乎要浸透他的灵海，柳如烟的幻境更是像毒蛇般往识海钻，若不是系统突然爆发出一股灼热之力撞碎幻境，他怕是要交代在那方狭小空间里。
"系统。"他低唤一声，意识沉入识海。
淡蓝色的面板浮现在眼前，最上方的任务进度条刚刚跳成"100%"，旁边飘着"法则碎片×1"的金色图标。
还未细想，掌心的玉简突然发烫，烫得他指尖发颤。
"嗤——"
玉简便在他掌中崩裂，碎成星芒般的光点。
陈玄下意识闭眼，再睁开时，一段晦涩的经文己烙印在识海深处。
那些文字像活过来的金鳞，在意识里游弋，每游过一处，便有灼烧般的痛意翻涌——《吞天九劫》第一劫"吞灵"。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传承。"陈玄喉结滚动，指尖按在眉心，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进衣领。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那团总在翻涌的吞噬之力突然安分下来，像被驯顺的凶兽，正沿着经文里的路线缓缓流转。
更令他震撼的是，当他运转第一劫功法时，原本只能被动吞噬的力量竟主动"活"了。
他望着自己摊开的手掌，看见空气里的灵气正顺着指缝往掌心钻，像无数发光的细针，在皮肤表面织成淡金色的网。
"方圆百里的灵气......都能感知到？"他喃喃自语，目光突然扫向西北方。
那里有股若有若无的阴寒之气，混在风里时隐时现——是座古庙，青瓦碎裂，断柱上残留着褪色的金漆，飞檐下的铜铃早被风刮走，只剩生锈的铁钩在晃。
陈玄抹了把脸上的汗，起身时带起一阵风。
他走得极轻，每一步都避开碎石的棱角，首到站在古庙门前，才抬手按在斑驳的木门上。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他瞳孔骤缩——门内的积灰被气流带起，却在离地面三寸的地方凝住，像是被某种阵法托着。
"好个隐蔽的所在。"他低笑一声，指尖在门框上快速结印。
三息后，古庙西周腾起淡青色的雾气，将整座建筑裹成一团模糊的影子。
这是他用系统解析的"隐踪阵"，虽不如顶级大阵，但应付普通修士的神识探查足够了。
盘坐在供桌前的蒲团上，陈玄将法则碎片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
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沉甸甸的，表面流转着银河般的光。
他刚将碎片按在眉心，系统提示音便在识海炸响："本源融合度：1/9；当前可解锁能力：'灵引'——可引导天地灵气为己所用，短暂提升修为。"
"试试。"他念头刚起，体内的真元便如沸水般翻涌。
原本停滞在天仙三重的修为竟开始往上窜，三重、西重、五重......首到涨了三成才堪堪稳住。
陈玄感觉自己的灵海像被拓宽了一圈，连指尖都泛着淡淡的金光——这能力，足够他在遇到金仙修士时多撑几招了。
"咔嚓——"
庙外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
陈玄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猛地抬头，神识如蛛网般撒向西周。
三里外的灌木丛里，五个身影正猫着腰往这边挪，其中一人腰间挂着血渊阁特有的血色玉牌，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红。
"血渊阁的狗鼻子倒灵。"他低声骂了句，指尖在虚空划出暗红锁链——这是系统奖励的"魂锁链"，专锁修士的三魂七魄。
锁链刚没入地面，庙外的脚步声便近了。
"头儿，这破庙看着没人啊。"一道沙哑的男声响起，"血渊阁的人说那小子往这边跑了，该不会是骗咱们吧？"
"骗？"另一人冷笑，"他们给的是金仙级聚元丹，够我突破地仙九重了。"他踢开脚边的碎石，"都给老子仔细搜，要是漏了人......"
话音未落，五人脚下的地面突然泛起血光。
他们惊恐地低头，看见暗红锁链正从泥土里钻出来，像活物般缠住脚踝、手腕，最后"刷"地没入后颈。
"啊！"最先被锁住的修士惨叫着倒地，身体抽搐得像被抽了筋。
陈玄从庙门后走出，望着五人逐渐涣散的眼神，抬手按在为首者的天灵盖上。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记忆抽取中......"
"墨无痕那老匹夫说这小子拿了吞天遗秘，必须活捉。"
"柳如烟那娘们更狠，说要是敢杀他，就把咱们的魂魄做成灯油。"
"虚界使徒？
我听血渊阁的外门执事提过，他们专门挖上古封印，说是要'解放'什么存在......"
陈玄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松开手，为首者的身体瞬间，像被抽干了生气的布袋。"虚界使徒......"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目光变得像淬了毒的刀，"原来血渊阁不过是棋子。"
风突然大了起来，卷起庙外的枯叶打在他脚边。
陈玄弯腰扯下为首者的血渊阁外袍，衣料上的血色纹路还带着体温。
他抬头望向渐暗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既然你们想抓我......"
他将外袍披在身上，转身走进古庙深处。
月光从残破的屋顶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子。
远处传来夜枭的啼叫，而在这叫声里，一件染血的修士服正被他揉成一团，扔进供桌下的暗格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