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归于尽……”霍沉低低复述这句话，眼里闪过错愕，枪口刮过顺滑的领口，首达心脏，见黎诺闪烁的眼眸瞬间闭上了。
房间只有头顶的星顶吊灯缓缓散发出破碎的冷光，打在霍沉的发色上，他的气质更冷了几分。
没有枪声的响起，手中塞进了一个东西的，是那把枪。黎诺手摸索着，指尖触及那双修长有力的五指，烫得她猛地一缩。
“霍沉，你……”她一睁开眼，映入眼眸的是霍沉暗沉的冷峻的脸，此刻枪被他狠狠扣在她的手上。
黑色丝滑的睡衣下，敞开的胸膛能看到结实的肌肤，沿着线条没入人鱼线，偏偏那双冰冷的眸里溢出危险。
黎诺感到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大掌握住的小手无法动弹，眼神里茫然失措。
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杀霍沉。
突然，黑色窗帘被一阵风吹动，试图卷走室内的冷空气。
霍沉的目光锁住她，微微缩着的眸里，对上那双清澈的水眸，企图搅浑那里的涟漪。
“霍沉，干什么……”身上清丽的睡裙有几分凌乱，黎诺无心在意，欲抽回拿枪的手，抬眼怯怯地问。
“来，杀我。”
暗光下，他的侧脸棱角分明，俯身低望，阴影包围住她，恨不得将她隐藏起来，唯他所有。
黎诺心一惊，眼里闪现惶恐，奈何男人死死钳制住她。无论在力道上，还是在气势上，她都处于下风。
她摇着头抗议，捏着枪的手一惊，泛红一片，与霍沉粉红的关节骨融合在一起，毫无违和感。
“不，不要，霍沉，你放开·……”
“不要……”
“别害怕，小甜心。”
霍沉握住她的手，摇晃着抬起枪，不依不饶地指向他的心脏处，唇齿闭合间发出一声冷笑。
“杀了我，给你一次机会离开这里。”
黎诺被吓得不浅，手止不住地颤，听到“离开”二字，眼里有些动摇，精致的鼻子上有一层密汗渗出。
窥见女孩眼底的犹疑，霍沉的脸上浮现兴奋，另一只手扶着她娇柔的腰身。
稍一用力，女孩长发扬起漂亮的弧度，透过朦胧的光，脆弱又倔强地坐了起来。
“来，开枪……”
他放下扶住枪的手，稳稳落在女孩手中，眼里显露出鼓励。
“不，不…霍沉……”黎诺的手颤抖得越发厉害，唇微微张开，肩膀摇摇欲坠，露出半截冷白的肩膀，楚楚可怜。
“不？”霍沉玩弄着她额前碎发，缠绕到后面，形成俏皮的空气刘海，鼻峰上那双眸思索着，语速慢悠悠的。
“小甜心，你长得如此漂亮，既不安分做我的女人，又怕那血盆大口的巨齿鲨。你说在D国能活多久……”
黎诺对上他威逼利诱的眼神，对他提起巨齿鲨，应激反应般有了盲目的勇气，泄气地放下手中的枪。
“我不要枪。”
月光温柔地移动，斜照着密密麻麻的窗帘缝隙。披在她的身上，咬着唇说出的话坚定，颤音隐藏得极好。
“好。”
这是霍沉的回答，快速到让黎诺觉得他早预谋好一样。
“来，拿着。”霍沉不知道从何处掏出一把短刀出来，刀上的花纹是曼陀罗花瓣，亮黑中间的白色花蕊贴在他的虎口处，肆意生长。
“刀比枪更亲密。”
霍沉迎着黎诺呆滞的小脸靠近，刀身的寒芒照在他的脸上。
暗蓝的眸里掀起一阵汹涌，手轻轻托着她的腰身，唇扯出缠绵的暧昧。
他的手如同毒蛇，他暗光下的脸魅惑，化不开的浓眸藏着偏执。
他的疯狂远不止她认识到的任何一面，她莹白的脸带过不可置信，抿了抿唇佯装镇定。
黎诺收住腰身，身体紧绷着，对上殷切的目光，缓缓伸出手去。
“对，就是这样，拿着，刀不需要技巧。”霍沉语气温柔地哄道，剑眉下双眸依旧浓郁，手中的力道更甚。
黎诺双手紧握着刀，眼神里的挣扎破口而出，清亮的眼睛暗下，眼皮跳得厉害。
看她还在犹豫与怯懦，霍沉眨动眼睛，兴致缺缺地松开手。
视线首首望着那抹冷白的脖颈，筋骨分明，扬起来抖得厉害，他伸手就能掐碎。
“你比我想象中懦弱。”两条长腿欲起来，他现在急需喝一杯香槟，缓解喉间的干涩。
“等等——”
黎诺手中的刀举起，伴随声音而下，脸上的果敢让霍沉挪不开视线。
刀尖蜻蜓点水落在他的胸口处，抵在那顺滑的布料下，摇晃的力度在寻找平衡。
“刺下来，要么你得到自由，要么……”霍沉歪头看她，嘴角按捺不住的狂喜；甚至是激动的弧度，眼神顺着刀尖困住她，“我得到证明。”
空气仿佛凝固了，黎诺心跳狂乱，整个空旷的房间都是她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刀恰到好处地停留，向前一步是抵抗，后退则是深渊。
她十指紧捏着冰冷的刀柄，笃定望了一眼上面的花纹，连肩膀都在发力。顺滑的稠质布料，他的眼睛跟随着她，在等待一出好戏。
黎诺想到了在赌场里那些人，到底，霍沉与他们无异。只是，他站在了高位者的姿态。
从来没有接受过这种无情训练的她，很快就要败下阵来，溃不成军。
“霍沉，我做不……”
“嘘——先别说话，我帮你。”霍沉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右手掌握住刀身，血珠一串串滴落在床单上。
“你……疯了…霍沉，你放开，放开……”黎诺见状，吓得泣不成声，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按住。
他握住发力往前推去，刀尖刺入他坚硬的胸膛。
星顶发出的光更亮了一些，照得他痴迷的眼眸越发深刻，按住的指尖白得骇人。
紧接着是刀尖拔出，心口处不断涌出新鲜的血液，他无动于衷地扔了刀，痴笑：“你没有机会了。”
黎诺抖着手，捂住他的伤口，热流蔓延至她的掌心。她剧烈地喘息，霍沉发疯起来连他自己也要杀，这是她没想到的……
“为什么。”她嘶哑发问。
粗暴地撒了一些药粉，他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任由痛感伴随同时抵达，眼底涌动病态的满足：“想要在D国活着，不需要那么多标准答案。”
黎诺听着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她想要尖叫和大哭。
但此刻在他怀里，某种可怕的想法攥住了她——当他抚摸她的头发时，她竟然感到异常的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