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是个月光暗淡的夜晚。
旅大镇守府出动一艘拖船，航行到离海岸50公里处，放下4艘大发动艇。
由于不能开灯照明，岸上也不敢点火设置信标。
只能提前测算洋流和海浪，照着大致方向，开到全速。
最终还真有2艘大发动艇冲上岸，其余2艘则不知所踪.
不过好歹是运上去两船补给物资，让贾村手下上万头小日子稍微填了填肚子。
不过第二天的运输就没这么走运了。
满月挂在天上，能见度并不很低。
这次海军出动的规模更大，两艘货船携带10艘大发执行补给任务。
没成想大发刚靠岸，那可恶的炮击又来了。
物资没送上去，还损失了全部10艘大发动艇。
从张楠的角度讲，目前肯定不能把这批小日子都饿死，那样太没意思。
虽然夜晚在001的协助下跟白昼没啥区别，但张楠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乌漆嘛黑，你运点东西也就运了。
月光明媚你还大张旗鼓，那就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连续几次，小日子也摸索出规律。
只在没有月光的夜晚才补给。
登陆场这些小日子，也就全都处于吃不饱，也饿不死的状态。
双方达成一种默契。
…………
12月1日。
赖雨农来电。
万国联盟调查团己经抵达松江市，休息一天就北上龙港，让张楠做好准备。
除了要求张楠接待调查团一行，还随信附上了一份矿产清单。
一批铁矿以采购军备的订金名义，将会经由陆路，通过火车运送到潍县火车站，请张楠一并接收。
张楠大赞赖雨农懂事，这哪是什么采购订金，分明就是应天政府给的劳务费。
“行吧，拿人手短，谁让我花销大呢。”
最近这一系列战事，强如张楠也感觉吃不消，打仗确实是个很费资源的事。
“不过说到铁路，得有些计划了……”张楠脑海里浮现一个大概框架。
“001，联系乔宇，让他去潍县一趟，安排接待调查团。”
“收到。”
三日后。
潍县火车站。
先坐船到箐嶋，再转乘火车的调查团抵达。
两列火车一前一后陆续进站。
一辆货运，一辆客运。
站台上。
一排大龙防卫军士兵列队等待。
张楠在战事间隙，抽空把手里的军事力量做了细分。
克隆人士兵独立成军，编成武装保安军，主要负责对外战事。
以陈欧404团老兵为基干，招收良家子弟编成大龙防卫军，主要负责控制区防卫和一般安保工作。
乔宇一身西装，意气风发，心里颇为感慨。
两个月前，他还只是个小受气包，是个人都能怼他几句。
两个月后，不但升级成半个鲁东省长，还能以行政负责人的身份接待列强使团。
想到这里，乔宇领着几位行政官员，腰杆挺得更首了。
等客运列车停稳，车门打开。
赖雨农领着几名黑衣男子先下车。
紧接着就是一群身着西式礼服，戴着高帽的洋人。
赖雨农是认识乔宇的，俩人先寒暄几句，然后给双方介绍。
“诸位代表，这位是大龙公司总经理乔宇。”
“大家好，欢迎各位贵客。”乔宇打了个招呼。
等翻译转述完，赖雨农一个个介绍调查团成员：
“这位是利顿勋爵，不颠尼亚帝国前驻印地亚总督，调查团团长。”
“这位是马考义陆军少将，美卡合众国前吕宋总督。”
“内尔扎陆军中将，弗兰克第三共和国西非军司令。”
“希尼博士，普鲁斯共和国前东非总督。”
“马可尼伯爵，伊太利共和国外交官。”
“顾唯均，调查团大夏民国代表处负责人。”
乔宇全部一一握手。
轮到顾唯均，乔宇态度颇为尊敬。
这位在上次万国大战后，身为和谈代表的作为配得上这份尊敬。
至于这一位，赖雨农语气稍微转变：
“松肛洋油，落日国代表。”
乔宇嘴角上扬，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握手。
松肛刚想发难，弗兰克共和国代表却先一步指着防卫军士兵的枪支和装备面露不屑，叽里咕噜说了一串。
翻译马上转述：
“赖先生，这就是你们想要购置的武器吗，看起来也不怎么样，远不如我国的装备。”
赖雨农脸色一僵，普鲁斯代表希尼博士盯着这些前帝国的装备，微微失神。
乔宇先是回头看了一眼防卫军士兵肩上的G98步枪，又疑惑地转向赖雨农。
“咳咳……这事回头细说。”赖雨农装作咳嗽，压着嗓子说道。
乔宇立马反应过来：
“诸位远道而来，旅途辛苦，请先到住所休息。
大龙公司保安队张队长稍后就到，具体有什么问题，或者需要调查什么地点，张队长会全权负责。”
调查团团长利顿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转身走向边上停着的人力车。
其余几人也跟着陆续上车，离开火车站。
当晚，张楠从龙港来到潍县。
安排了非正式晚宴，作为东道主主持宴会。
上的是鲁东特色菜，大部分洋人都吃得赞不绝口。
刚开始气氛比较融洽，毕竟语言不通，靠翻译也不是那么方便，只是偶尔有人交头接耳几句。
等吃的差不多了，弗兰克共和国代表内尔扎扔下用不惯的筷子。
“听说大龙公司使用的都是旧普鲁斯帝国的老装备，这些垃圾都是从哪里获得呢？”
等翻译转述完，大部分人的目光都看向这个没有情商的将军。
不过他并不在意，还补充了一句：
“当然，我不是说一两件是垃圾，我的意思是，那些都是垃圾。
至少和弗兰克共和国同类装备比起来，差远了。
你说对吗，希尼博士。”
普鲁斯代表希尼博士还在努力学习使用筷子，尽可能让自己吃相看起来优雅一些。
听到内尔扎的话，头都没抬：
“是不是垃圾，那得问问当初在万尔登战场上冲锋的弗兰克士兵了。”
“你……”
俩人就这样，一个讲普鲁斯语，一个讲弗兰克语，通过翻译吵了起来。
张楠转头询问赖雨农：
“赖处长，这三分之一个哪吒，似乎对普鲁斯很有成见啊。”
“什么哪吒，他叫内尔扎，弗兰克共和国的陆军中将，当过非洲军司令的。
原本陆军部兵器署在新一代陆军野战炮选型时是倾向弗兰克共和国的产品。
后来普鲁斯军事顾问团建议最好把装备体系化，不要东拼西凑，既不好训练，后勤也难以支撑。
再加上你突然冒出来，他们的火炮竞标就出局了。”
赖雨农夹起一条葱烧海参塞嘴里狠狠嚼了嚼：
“这哥们，一路上没少跟我阴阳怪气，还暗示如果我们继续履行合同，弗兰克共和国会在东北行省问题上支持大夏，否则就……”
“你就这么让他嚣张？”
咽下嘴里的东西，赖雨农吐槽：
“有啥办法，现在有求于人家，能糊弄过去就不错了。
说实话，这些洋人真没几个好东西，嘴里都是道义，心里全TM是生意。”
说完还小心观察，确认翻译没有听到自己的话：
“那什么，什么叫三分之一个哪吒？”
“哪吒三头六臂，他一头二逼呗。”
“噗……”
张楠声音不大，赖雨农嘴里的食物首接喷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