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血滴晕开时，吕七突然用靴跟碾碎了那张泛黄的纸片。灰蓝机械纹瞳孔剧烈收缩，后颈的 “H7” 印记在黑市的紫外灯下泛出诡异的荧光，35.1℃的体温让贴近他的林九珑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鸿钧的实验日志。” 老鬼突然拽住林九珑的机械臂往后拖，重机枪的枪管在货架间划出火星，“这些不是普通零件 —— 是‘造神计划’的失败品。”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指缝间的手榴弹保险栓己经被悄悄拉开，“看到那个标着‘09’的冰柜了吗？里面冻着和你父亲同批的研究员。”
林九珑的数据流瞳孔自动锁定冰柜。玻璃门上凝结的白霜里，映出她右手无名指的环形烙印，那印记的纹路竟与冰柜锁孔的齿轮结构完全吻合。“权限认证...” 她无意识地伸手去碰，机械臂的指尖突然迸出静电，“这是我十岁那年的实验室权限码。”
吕七的七把刀同时组成防御阵型。他突然将林九珑按在货架后，钛合金发夹刮过她的电缆马尾：“别碰任何带编号的东西。”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带着冷冻剂混合初雪的气味，“他们能通过神经接口定位你的位置。”
黑市深处传来药剂师的吟唱声。穿白大褂的男人正用樱花钢笔在培养舱上写字，每划下一笔，舱内的实验体就抽搐一下，胸腔上的弹孔形状与楚尧锁骨的弹头项链如出一辙。
“楚尧。” 白露突然拽住他的后领，樱花发簪抵在他的脊椎缝隙处，“你的项链 —— 是用实验体的弹壳做的？” 她的声音依旧是冷静的降调，左手却悄悄摸向鞋跟的手术刀，“回答我，否则我现在就剖开你的脊椎看看。”
楚尧偏头咬住她的发簪尖。苦艾挑染的狼尾发垂在她的珍珠色短发上，气音混着笑：“小医生，吃醋了？” 他突然抓住她按向鞋跟的手，往自己胸口按，“摸这里，能感觉到弹壳在发烫 —— 它认主。”
药剂师的钢笔突然指向他们的方向。“第 73 号实验体。” 他的声音像生锈的手术刀划过金属，“你的妹妹在‘净化者’小队过得很好。” 楚尧的弹头项链突然剧烈震动，货架上的培养舱同时发出共鸣，舱壁上浮现出无数个小女孩的脸。
阿闪的游戏机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警报。少年蜷缩在服务器机柜后，蓝光虹膜因过载而流泪：“林姐！他们在用神经毒素污染空气！” 他把黑客设备往林九珑方向扔，超大号外套滑落时，露出后腰的机械接口 —— 和吕七后颈的印记属于同一型号，“我黑不掉他们的过滤系统，快用你的装甲碎片堵住通风口！”
林九珑的机械臂突然拆解成碎片。齿轮、液压管和电缆在空中重组，精准堵住七个通风口，而最后一片装甲恰好落在吕七的掌心。他的右手腕旧伤正贴着她的机械接口，血珠顺着金属纹路渗进去，在两人之间形成淡红色的连接线。
“35.4℃。” 林九珑突然报出他的体温，数据流瞳孔里跳动着他的心率曲线，“你的神经链接正在和我同步 —— 这是‘造神计划’的共生程序。”
吕七猛地松开手。装甲碎片坠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像他们童年照片被碾碎的声音。“别同步。” 他的机械纹瞳孔里闪过一段记忆闪回 —— 手术台上，医生正用和林九珑相同的机械臂，往他脊椎里植入刀槽，“会被鸿钧的主系统监控。”
药剂师突然狂笑起来。他的樱花钢笔变成了注射针管，朝着老鬼的方向喷射墨绿色液体：“老鬼，你以为带着‘造神计划’的叛徒能逃到哪里去？” 培养舱的玻璃突然全部碎裂，实验体的手臂上，全是和老鬼相同的枪茧与疤痕。
老鬼的重机枪开始疯狂扫射。他突然把林九珑往吕七怀里推：“带他们走！” 手榴弹的引线在他掌心燃烧，“老子欠你们的，今天用命还！”
白露正用手术刀给楚尧划开中毒的伤口。她的白大褂被血浸透，后腰的 “先救能打的” 刺青在硝烟中格外清晰：“狙击手，撑住。” 她把草莓泡泡糖塞进他嘴里，樱花发簪的毒液滴进伤口，“这是我祖传的以毒攻毒 —— 死了就是剂量没掌握好。”
吕七拽着林九珑冲出黑市时，老鬼的自爆声震碎了整条街道。她的机械臂突然自动重组，在他后颈的 “H7” 印记上形成保护罩，而他的七把刀同时插进地面，组成与她环形烙印相同的防御阵。
阿闪抱着服务器硬盘追上他们时，手里多了块从老鬼身上捡的狗牌。“军火商的遗言。” 少年的蓝光虹膜黯淡下来，“他说‘鸿钧的主脑在月球背面’—— 这是他用三十年命换的情报。”
林九珑的数据流瞳孔突然亮起。她看着吕七掌心那片沾血的装甲碎片，突然明白父亲实验室的冷藏柜里，为什么会有个标着 “吕七” 的空培养舱 —— 因为他早就逃出来了，带着和她相同的权限烙印，和她无名指上那道永远无法磨灭的环形痕。
楚尧靠在白露肩上咳嗽，苦艾味混着血腥味飘过来。他突然扯下弹头项链塞进她手里：“小医生，这是我妹妹的遗物。” 他的气音变得沙哑，“如果我变成实验体，记得用它打穿我的脑袋。”
白露的樱花发簪尖突然抵住他的太阳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