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死死按住吴天真肩膀，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张启灵两指压住黑点边缘，刀尖突然往上一挑，带出一团裹着血丝的黑色絮状物。
那东西刚接触空气就剧烈收缩，发出指甲刮玻璃似的尖啸。
“操！”胖子手一抖，差点让吴天真挣脱。
被挑出来的黑絮在半空炸开，黑絮迅速变成一种极为细小的虫子。
像蛛网似的扑向最近的活人，张启灵用麒麟血逼退那些黑虫。
吴天真咳出一口黑血，整个人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那些黑虫不甘的退回到了那些苔藓里面。
吴天真正要说话，喉咙里突然涌上腥甜。
他抓着胖子胳膊咳得蜷成一团，嘴角流出鲜血带着一丝黑色的絮状物。
“天真！”胖子扶着吴天真，看着他嘴角的血，想找自己背包。
因为里面有他收集的白色黏液，可是摸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的包被菌给抢走了。
张启灵皱眉，脑海里出现这种虫子的名字——业蛊。
业蛊没有所谓的母虫，谁先到达中蛊者的心脏，谁就是母虫。
一旦业蛊进入体内，就无法彻底根除。
以人心为食，啃食时会有钻心剜骨的疼，最后剩下的血肉会像被火烧一般，一点一点变成黑灰剥落。
业蛊由此而得名。
让张启灵皱眉的是，业蛊虽然也惧怕麒麟血，但是它在吴天真体内根除不了。
除非现在他和吴天真换血，但是换血需要时间，现在不是换血的时候。
不过还好吴天真体内时灵时不灵的冒牌麒麟血，让业蛊无法首接占据吴天真的心脏。
而且张启灵隐隐觉得，这条路并不是他们刚才选择的左边的路线。
齐老六百忙之中算了一卦，脸色惨白：“出不去了，卦象显示我们十死无生！”
“说什么屁话呢，胖爷我最不相信的就是这些神神鬼鬼的。”
“小哥，我们倒回去，那些黏液能不能救天真？”
胖子说了一句齐老六，然后转头看向张启灵。
“先离开这里。”张启灵摇了摇头，那种黏液对天坑外的毒虫有用，但是对天坑里的毒虫没用。
顶多就是天坑里的毒虫讨厌这样的味道，不轻易爬出去而己。
现在要救吴天真，那就只有最深处的青虬蛊。
突然苔藓里传来细碎的刮擦声，原本退到苔藓里的业蛊突然不要命地往张启灵的血迹上撞。
最前排的虫子被灼成焦炭，后面的立刻踩着同伴尸体往前涌，空气里弥漫着烧塑料的恶臭。
胖子抄起工兵铲拍碎几只漏网之虫，飞溅的黏液在铲面蚀出蜂窝状小孔。
吴天真突然抽搐着抓住张启灵手腕，瞳孔扩散得吓人：“小哥……”
张启灵反手用刀柄敲在他颈侧，把人放平在地。
掀开染血的外套，锁骨下方果然鼓起个核桃大的包，皮肤下隐约可见细小的业蛊在蠕动。
胖子举着强光手电的手一颤：“这玩意儿在往心脏钻！”
无数业蛊从苔藓里飞出，石壁上的青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卷曲。
张启灵挥手扬起一条血线，那些业蛊又再次用之前的方法，想要越过血线。
随后张启灵沾麒麟血的手指在吴天真心口一按，逼着业蛊往后退。
吴天真身上的鼓包瞬间暴起数条青筋，吴天真人还没醒，身体却像离水的鱼似的弹起来。
“按住！”张启灵低喝一声，匕首擦着胖子手指扎进鼓包边缘。
黑血喷出来的瞬间，三条蜈蚣似的黑纹顺着吴天真脖颈爬向耳后。
张启灵眼疾手快用带麒麟血的发丘指往那黑纹一扯，再次扯扯出一团黑色絮状物。
吴天真体内的业蛊元气大伤，窝在吴天真体内不再动弹。
业蛊在这时突破了血线。
岩壁上的苔藓纷纷剥落，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青铜管道，管口不断飞出芝麻大小的业蛊。
最先扑过来的业蛊被胖子抡铲拍在墙上，更多虫子却顺着裤脚往上爬。
“找东西捂住口鼻！”张启灵扯下外套罩住吴天真口鼻，黑金古刀青铜壁上快速敲击。
当第七声金石之音响起时，青铜管道突然发出剧烈的震颤，细小的铜锈簌簌往下掉。
同时，一股油臭从青铜管道处冒了出来，
业蛊像是感受到什么，停下攻击，想逃跑。
张启灵一用麒麟血封住它们逃跑的路线，一脚一个将齐老六和胖子踹到安全的地方。
“跑。”一个字，让俩人不要命的往前跑。
张启灵在其中一个管道处，放入一个火折子。
张启灵一把抄起昏迷的吴天真甩到背上，瞬间越过己经跑远的俩人。
黑金古刀在石壁上划出刺目的火花：“跟着刀痕走！”
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闷响，眼看业蛊也冲破麒麟血的防线，朝着几人飞速靠近。
张启灵速度越来越快，胖子和齐老六用尽全身力气，跟着刀痕跑。
眼看身后的业蛊就要追上胖子俩人，身后突然一声剧烈的爆炸。
巨大的火浪将他们身后的业蛊一个不剩的全部吞噬。
胖子在爆炸的一瞬间，拽着齐老六就地翻滚，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但是产生的气浪还是让俩人受了伤，最要命的是通道开始坍塌。
胖子咬着牙将齐老六拽起，刚往前跑了一步，一阵熟悉的失重感传来。
胖子忍不住破口大骂，“你妈……”
坠落瞬间，胖子死死护住裤衩里的天官印，他现在身上就指望着这一宝贝保命了。
失重感持续了足足三秒，他们跌进一条湍急的地下暗河。
这条暗河水的味道弥漫着一股腥臭味，和以往的有着很大的不同。
胖子呛了满嘴腥水，手电筒早不知被冲到哪里去了。
齐老六的惨叫在漆黑的水道里格外瘆人：“胖爷！救命啊！有东西在咬我的屁股！”
“你他娘当心——”胖子话没说完就被浪冲到岩壁上。
天官印在裤衩里硌得生疼，胖子忽然摸到个凸起的石钮。
十几年倒斗养成的肌肉记忆让他本能地按下去。
石壁突然打开，两人像是在抽水马桶一样，被旋涡吸了进去。
胖子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齐老六的裤衩上挂着条巴掌大的食人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