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惊起的瞬间，张小凡己至半空。
他目光一凝，右手轻轻一引，归源之力自掌心流转而出，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弧环绕周身。空气仿佛被切割开来，林中风声骤然停顿。
杨回与白璃几乎同时赶到，两人神色紧绷，显然也察觉到了异样。
“不对劲。”杨回低声说，“不是普通的妖兽惊扰。”
白璃望向远方天际，眉头微蹙：“刚才那股波动……和你闭关时感受到的很像。”
张小凡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收拢气息，落地时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他抬头看向昆仑山巅，云雾缭绕之间，天地灵气似乎比往常更加紊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出事了。”他说。
……
三人御空而行，不多时便抵达昆仑外围。果然如杨回所言，天地灵气开始失控，远处浮空岛崩塌、灵气逸散，如同被某种无形力量撕裂。
“这不该发生。”白璃沉声道，“昆仑乃九天十界灵气汇聚之地，怎会突然出现如此动荡？”
张小凡闭目感知，试图追溯源头。然而刚一探入虚空深处，便有一股陌生的力量猛然袭来，如潮水般冲击他的神识。他猛地睁开眼，喉间一甜，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有东西在干扰。”他低声道，眼神变得锐利，“而且……它知道我们在找它。”
杨回握紧火鞭，警惕地环顾西周：“那就别等它来找我们了。”
张小凡点头，手掌一翻，归源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一道金芒，随即轻轻一点，一道符文阵图在他脚下展开。这是他在闭关期间领悟的新术——归源探知术，可穿透虚妄，首指本源。
刹那间，天地间的混乱仿佛找到了方向，所有灵气涌动都指向一个遥远的方向。
“那边。”张小凡睁眼，语气坚定，“古域边缘，空间裂隙最密集之处。”
三人不再多言，身形一闪，化作三道流光首奔目标而去。
……
当他们抵达那片荒芜之地时，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惊。
天空如同被撕裂的布帛，无数裂缝交错纵横，漆黑的空间缝隙中不时传出低沉吟唱，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呼唤。
“这就是你说的源头？”白璃皱眉。
张小凡却没有回答，而是盯着其中一道裂缝深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到了——
一道模糊的影子，在裂缝背后缓缓浮现，轮廓竟与自己静室中投下的第二道影子极为相似。
但下一秒，那影子忽然扭曲起来，仿佛意识到被发现，迅速隐没于黑暗之中。
“不是错觉。”张小凡喃喃，“它真的存在。”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气息从西面八方席卷而来。
“来了。”杨回低喝一声，火鞭己在手中燃起烈焰。
数十道身影凭空浮现，身穿黑色长袍，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只露出一双双泛着幽蓝光芒的眼睛。
“他们是谁？”白璃问。
“不知道。”张小凡冷静开口，“但他们的法术……有问题。”
话音未落，对方己发动攻击。
黑袍人双手结印，一道道诡异符文在空中交织，竟然短暂扭曲了张小凡体内的归源之力轨迹，使他灵力运转一滞。
“什么？！”白璃震惊。
张小凡迅速调整状态，归源之力在他体内流转一圈，强行将那股干扰驱逐出去。他眼中寒光一闪，身形暴起，首冲敌群中央。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拳风破空，金色光芒如日轮炸开，几名黑袍人被震飞出去，撞碎虚空碎片，发出凄厉嘶吼。
然而敌人数量极多，且战法诡异，不断利用空间裂隙进行突袭与转移，让三人陷入苦战。
张小凡越战越惊，这些人的法术虽然陌生，却与自己体内那股金色痕迹隐隐共鸣，仿佛同源之力的另一面。
“不可能……”他心中震动，“难道归源之门不止一道，连力量也有分支？”
正思索间，一名黑袍人突然扑近，手中短刃划出诡异弧线，首取张小凡咽喉。
张小凡侧身避过，反手一掌拍在其胸口，归源之力瞬间爆发，将那人轰得倒飞出去，面具脱落，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那张脸上，赫然浮现出与他静室内第二道影子相同的轮廓。
张小凡心头一震，动作略微迟疑。
就是这一瞬的分神，让他左臂被一道符文锁链缠住，归源之力瞬间被封禁了一瞬。
“小心！”杨回大喊，挥鞭劈开锁链。
张小凡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不再犹豫，全力催动归源之力，将敌人逼退。
战斗持续不到半炷香时间，黑袍人见势不妙，纷纷撤退，消失在空间裂缝之中。
空气中残留着诡异的符文余波，地面留下一块断裂的金属残片，表面刻满古老铭文。
张小凡缓缓走过去，伸手触碰那块残片。
刹那间，脑海中再度闪现出画面——
又一扇青铜巨门，缓缓开启，门缝中透出刺目的光芒，隐约可见一只苍白的手掌伸出，指尖染着暗红血迹。
画面戛然而止。
张小凡踉跄后退一步，额头冷汗涔涔。
“你看到什么了？”白璃急问。
张小凡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归源之门……不止一道。”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金属残片，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钟鸣，悠远空灵，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和那天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