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话像一记闷雷砸在李六九心头，他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眉头紧锁。江小凡瘫坐在地上还没缓过气来，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老头说话怎么跟谜语人似的？‘你以为你现在知道这些，就能改变结局了吗’？啥意思啊？咱这不是刚赢了嘛！”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嘟囔，“合着我们只是暂时苟住？”
李佳怡轻轻叹了口气，手中法术还在为守护兽疗伤，语气柔和但带着一丝忧虑：“这场战斗虽然赢了，但门派联盟背后还有不死君王……他们的目标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李六九没有接话，目光落在远处黑袍人撤退的方向，眼神幽深如渊。魔王印记在他体内微微震动，似乎也在回应刚才那一战带来的波动。混沌丹魔空间内的法则之力也有些紊乱，像是受到了某种未知力量的影响。
“别想太多。”江小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现在最该做的，是庆祝一下！刚刚那老头简首就是及时雨宋江啊！”
“你确定不是林冲？”李佳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哎哟，我管他是谁，总之能打就完事了。”江小凡一脸得意，“要我说，咱们现在应该找个地方吃顿火锅，压压惊。”
李六九嘴角微扬，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你还真以为这是团建呢？”
“不就是嘛！”江小凡摊手，“兄弟并肩作战，生死一线，最后还赢了，不值得庆祝吗？”
李佳怡点头附和：“他说得有道理，我们确实需要放松一下，恢复状态。”
李六九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今晚我请客。”
江小凡一听立马来了精神：“真的假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难得活着回来，总得犒劳下自己。”李六九淡淡一笑，眼中却闪过一抹疲惫。
他们一行人收拾战场后，带着一身伤痕和满心复杂的情绪，回到了最近的一座城池——青岚城。这座城池不大，但灵气充盈，修士众多，是个适合休整的地方。
酒馆内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香辣的气息，几人围坐一桌，锅里红汤翻滚，热气腾腾。
“来来来，先干一杯！”江小凡举起酒杯，满脸兴奋，“为了咱们活下来，为了那个神秘老干部，更为了李哥你终于开窍请客！”
李佳怡掩嘴轻笑，端起茶杯轻轻碰了一下：“祝我们平安无事。”
李六九则只是默默举杯，眼中思绪万千。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轻松，但话题很快又绕回了战斗本身。
“你说那个黑袍人……真的是不死君王的手下吗？”江小凡皱眉，“他刚才提到‘幽冥之门’，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幽冥之门是连接亡灵界与现世的通道。”李佳怡神色凝重，“一旦开启，亡灵界的强者可以首接降临，甚至可能造成大规模生灵涂炭。”
“难怪刚才那老头首接出手打断了仪式。”江小凡吐了口气，“不然咱们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李六九放下筷子，声音低沉：“这次他们失败了，但下次呢？”
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江小凡挠了挠头：“你是说……他们还会再来？”
“一定会。”李六九眼神冷冽，“门派联盟只是个开始，真正的麻烦才刚刚拉开序幕。”
空气瞬间沉重了许多。
“所以……”李佳怡轻声开口，“你要做出选择了，对吧？”
李六九没有否认，他缓缓点头：“继续独行固然自由，但也意味着更大的风险。如果再遇到类似情况，未必还能碰到一个‘退休老干部’来救场。”
江小凡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是想考虑加入门派？”
“我在想这条路是不是更适合现在的我。”李六九语气平静，“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们也是我的责任。”
江小凡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咧嘴一笑：“你要是真决定加入哪个门派，记得选个靠谱的，别被坑成炮灰。”
“放心。”李六九笑了笑，“我可没那么容易上当。”
“那你想去哪儿？”李佳怡问。
“目前有几个选择。”李六九缓缓说道，“一个是天玄宗，实力强大、资源丰富，但规矩森严；另一个是逍遥阁，风格自由、修炼环境宽松，但内部派系斗争严重；还有一个是丹鼎门，专攻丹药之道，对我提升混沌丹魔空间也有帮助。”
江小凡听得眼睛发亮：“哇，听上去每个都不错，你纠结什么？”
“问题在于……”李六九目光微沉，“不管去哪，都意味着我要放弃一部分自由。”
“那你想要自由还是安全？”李佳怡轻声问道。
“我想两全。”李六九答得干脆，“但我现在没这个资格。”
江小凡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曾经洒脱不羁的男人，如今多了几分沉重。
“其实……”江小凡犹豫了一下，“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可以创建自己的势力？”
李佳怡也点头：“以你的天赋和混沌丹魔空间的能力，未来未必不能自立门户。”
李六九怔了一下，随即轻笑：“想法不错，但谈何容易。”
“梦想总是从一句‘试试看’开始的。”江小凡耸肩，“你不是常说嘛，人生苦短，不如搞点大的。”
李佳怡也笑了：“而且你可是‘魔王印记’的继承者，说不定哪天就逆天改命了。”
李六九看着两人，心中竟升起一丝暖意。他低头看着碗中的倒影，那张脸依旧冷峻，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动摇。
他从未真正考虑过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但现在……
“也许……可以试试。”他喃喃道。
江小凡立刻兴奋地拍桌子：“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走，明天我们就去拉赞助、招弟子、买地皮！”
“喂喂喂，你也太激动了吧？”李佳怡哭笑不得，“他还只是说‘也许’好吗？”
“那也够了！”江小凡挥舞着手臂，“梦想要趁早，创业要趁现在！”
李六九看着他俩吵吵闹闹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名身穿青色长袍的信使冲进酒馆，脸色苍白，额头满是冷汗。
“不好了！”他大喊，“西边的‘寒霜谷’出现大量亡灵气息，疑似有新的幽冥之门正在形成！”
酒馆内顿时炸开了锅，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李六九猛地站起身，眼神凌厉如刀：“又是亡灵界……”
他转头看向江小凡和李佳怡，声音坚定而冷静：
“看来，我们的假期提前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