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画室弥漫着松节油与红酒的气息。裴言之将微积分课本摔在画桌上，震得顾知夏高脚杯里的液体泛起涟漪。"函数图像都画不明白，"他扯松领带，露出锁骨处狰狞的抓痕，"顾小姐的钱可真好赚。”
少女赤足踩过波斯地毯，裙摆扫过他膝盖。她指尖蘸着红酒，在他手背画下抛物线："裴老师教得太凶，人家听不懂嘛。"话音未落，裴言之突然扣住她手腕按在画架上，调色盘应声落地，钴蓝色颜料在她真丝睡裙晕开。
"你装无辜的样子真恶心。"他凑近时，顾知夏闻到他身上混着便利店关东煮调料的气味，"你这种大小姐，不过是把穷人当宠物逗弄。"少女突然咬住他喉结，尝到咸涩的汗水："那你就当我是变态——"她从背后摸出一叠现金甩在他脸上，"反正你缺钱缺到连尊严都不要了。"
空气骤然凝固。裴言之的瞳孔缩成针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几乎要碾碎骨头。顾知夏却扬起下巴，任由钻石项链垂落在他掌心："明天早自习前，我要看到便利店监控里，上周骚扰你的那女顾客道歉视频。"她舔去他嘴角干涸的血迹，"不然...我就把你的秘密告诉全校。"
次日清晨，顾知夏踩着上课铃走进教室，发现课桌堆满带刺的野玫瑰。裴言之正趴在桌上睡觉，校服领口露出新鲜的淤青。当她捡起花束时，一张纸条飘落："放学后，天台。"
顶楼铁门被风吹得哐当作响。裴言之倚着生锈的护栏，指间夹着未点燃的香烟。他突然扯开衬衫，露出胸口结痂的伤口："满意了？"少女这才看清，那些伤痕排列成扭曲的字母——正是她名字的缩写。
"你疯了？"顾知夏的声音发颤。男人突然掐住她后颈，将冰凉的美工刀抵在她脉搏处："是你先把我逼疯的。"他低头咬住她颤抖的嘴唇，血腥味在齿间蔓延，"从今天起，顾知夏，你就是我的所有物。只能是我的"
系统提示音突兀响起：【黑化值下降5%，当前78%】。而顾知夏藏在背后的手机，正循环播放着裴言之母亲病房的实时监控画面。
铁门的哐当声还在耳畔回响，顾知夏望着裴言之胸口结痂的伤痕，指尖无意识着钻石项链的棱角。男人扯开的衬衫下，那些以血肉镌刻的字母泛着狰狞的红，像极了她昨夜甩在他脸上的钞票碎屑。
“现在满意了？”裴言之的美工刀贴着她脖颈滑落，在锁骨处划出一道浅红，“用秘密和金钱把人逼到绝境，很有成就感？”他突然将她抵在生锈的护栏上，压抑的喘息着，“说啊，顾知夏！”
少女却突然伸手握住刀刃，鲜血顺着掌心滴落：“疼吗？”她仰起头，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汗珠，“就像你母亲躺在医院，而你连医药费都凑不齐的那种疼？”这句话让裴言之浑身一震，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系统提示音突兀响起时，顾知夏正将沾血的纸巾按在他掌心：“明天早上八点，我会安排专家会诊。”她转身就要走，却被拽入带着体温的怀抱。裴言之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得发沉：“为什么？”
“因为...”少女从口袋掏出便利店积分卡，上面密密麻麻盖满印章，“你每次打工结束，都会用积分换关东煮的萝卜。”她掰开他攥紧的拳头，将卡片塞进他手心，“明明自己都这么狼狈，还会给流浪猫留半块面包。”说完少女挣脱裴言之的怀抱，转身走了。
次日清晨，顾知夏的课桌堆满了向日葵。花瓣间夹着张皱巴巴的便签，字迹潦草却工整：“放学后，老地方。”当她踩着夕阳来到画室，发现裴言之正在画架前忙碌，画布上是绽放的野玫瑰，花瓣缝隙里藏着极小的“谢谢”二字。
“别误会，只是抵债。”男人背对着她，却将裹着绷带的手藏到了身后，“会诊的事，我会慢慢还。”顾知夏凑近时，瞥见调色盘边缘放着两颗草莓味的硬糖——正是便利店积分兑换区最便宜的那种。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黑化值下降8%，当前70%】。而裴言之悄悄把画纸背面的草稿揉成团——那上面画着少女踮脚为他处理伤口的模样，配着几乎看不清的字迹：“原来温柔是最锋利的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