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屏幕幽幽的光映在陈默脸上，他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耳机里枪声爆鸣，最后一名敌人应声倒地，屏幕跳出猩红的“胜利”标识。
“杀人如喝水。”
他刚退出战局，右下角一个憨态可掬的熊猫头像就疯狂闪烁起来。
点开，果然是“夜雨幽兰”——苏雪凝的瓦罗兰特账号。
【夜雨幽兰】：大佬！救命！那个……我好像又卡住了…… /(ㄒoㄒ)/~~
【夜雨幽兰】：它让我选一个“特工”？这些小人都是干啥的呀？名字好怪！捷风？蕾娜？还有叫“钱包”的？这游戏策划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陈默嘴角抽了抽，差点把刚喝进嘴的快乐水喷在键盘上。钱包？钱包？！他扶额，耐着性子敲字。
【**】：……是“钱博尔”（Chamber）！武器专家！选蕾娜吧，能自己回血，比较适合你这种……嗯，容易受伤的萌新。
【夜雨幽兰】：哦哦哦！蕾娜！就她了！大佬英明！那……然后呢？我该干啥？
陈默看着这充满求知欲（且透着清澈愚蠢）的问题，无声地叹了口气。看在每小时西位数的教学费上，看在有可能间接刷本体好感度的份上……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点开了远程协助请求。
“接远程。”言简意赅的三个字发过去。
几乎是瞬间，远程连接建立的提示音响起。陈默眼前的屏幕立刻分成了两半。左边是他自己熟悉的游戏界面，右边则是一个全新的、尚未沾染多少“硝烟”的《无畏契约》客户端——属于“夜雨幽兰”的世界。
屏幕共享的瞬间，陈默的瞳孔下意识地微微收缩。
【动态视力强化（初级）】，悄然启动！
在他的视野里，夜雨幽兰的操作不再是普通的鼠标键盘输入，而是被强行解构、放慢、标注。
屏幕的每一次刷新，鼠标指针的每一点细微移动，甚至每一次按键的按下与弹起，都在他高度集中的视野下纤毫毕现。
画面不再是流畅的，而是被拆解成一帧帧独立的图像，他能清晰地看到画面边缘因低刷新率产生的撕裂感，鼠标指针的移动轨迹带着肉眼几乎不可察、但在他眼中却异常刺眼的迟滞和跳帧！
“啧……”陈默忍不住在语音里轻嗤一声，这延迟，这丢帧，神仙来了也得摔键盘。
“大佬？怎么啦？”耳机里传来苏雪凝小号那特有的、带着点怯生生又努力装作镇定的声音，与白天那个清冷疏离的本体判若两人。
“没事，”陈默强压下吐槽的冲动，“听指挥。先熟悉移动。WASD，控制方向，慢点走，别按着Shift跑了，你现在是乌龟爬都比乱跑强。”
“哦哦，好！”语音那头传来键盘被小心翼翼按下的“哒哒”声。
右边分屏上，那个顶着“夜雨幽兰”ID的蕾娜特工，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在训练场的空地上开始了她的征程。前进、后退、左移、右移……动作僵硬，时不时还来个原地360度旋转，看得陈默眼皮首跳。
“停！停停停！”陈默赶紧叫停，蕾娜差点一头撞在虚拟的墙上，“让你移动，没让你跳老年迪斯科！方向键轻点，懂吗？轻点！你是特工，不是滚筒洗衣机！”
“对、对不起！”小号的声音立刻蔫了下去，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和沮丧，“我……我手有点笨……”
陈默揉了揉眉心，这笨拙的坦诚劲儿，反而让他那点被“低端设备”勾起的烦躁消下去不少。比起那些在游戏里装大神、嘴硬甩锅的菜鸟，这种认认真真承认自己菜、还努力想学的态度，倒显得……有点可爱？
“算了，”他的声音不自觉放平缓了些，“继续。现在，移动中，把鼠标指针对准前面那个圆靶子中心。对，就这样……慢慢移过去……”
他一边指导，一边透过远程画面，观察着“夜雨幽兰”的操作设备。
那鼠标移动的轨迹，在他动态视力的解析下，简首惨不忍睹。指针在屏幕上并非平滑滑动，而是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微小的阶梯式跳跃！
每一次微小的方向调整，都伴随着明显的、令人无法忍受的迟滞感！就像网络延迟爆表时的卡顿，但陈默知道，这不是网络问题，而是硬件本身拉胯到了极点！
“大佬……我、我瞄不准……”小号的声音带着哭腔，屏幕上的蕾娜，枪口像个帕金森晚期患者，对着靶子疯狂描边，子弹全打在空气里。
“深呼吸，手腕放松，别跟鼠标有仇似的捏那么紧。”陈默耐着性子，“用鼠标垫的边缘做参照，感受移动的幅度……再来一次。”
就在这时，夜雨幽兰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丝感觉，手指猛地按下鼠标左键！
砰！
枪响了。
【动态视力强化】瞬间捕捉到开枪瞬间的画面异常——枪口火光喷涌的动画特效，竟然比子弹实际的飞行轨迹慢了肉眼几乎无法察觉、但在陈默眼中却被放大了数倍的一帧！
“成了！”耳机里传来小号惊喜的欢呼，蕾娜的子弹，歪打正着地擦着靶子边缘飞过，留下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白痕，在她眼里却如同中了头彩。
“嗯，有进步。”陈默敷衍地应了一声，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一枪上。刚才那画面撕裂和特效延迟的瞬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