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还未散去，秦铁柱己经蹲在院子里擦拭那支53式步骑枪。枪油的味道混合着松木的清香，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醒神。昨夜李部长派人送来消息，说在野狼沟又发现了特务活动的踪迹。
"今天别进山了。"周晓兰从灶房出来，递过碗冒着热气的玉米粥，眼圈还红红的。
秦铁柱接过碗，轻轻捏了捏妻子的手："得去，不然他们会摸清我们的巡逻规律。"说着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给你的。"
油纸里包着个精致的骨雕发簪，是用前天那条鲶鱼的头骨磨制的。周晓兰接过发簪，眼泪扑簌簌往下掉，但还是帮他系紧了绑腿。
"带上这个。"她又塞过来个绣着鸳鸯的荷包，里面装着晒干的艾草，"驱蛇的。"
五西式手枪沉甸甸地挂在腰间，秦铁柱检查了下弹药。三个弹匣都压满了，这种7.62mm手枪弹在丛林近战中威力十足。他又往帆布包里塞了盐巴、火石和一小包茶叶——这是山里过夜的必需品。
村口集合了八个民兵，都是精壮小伙子。王铁牛扛着杆汉阳造，腰间挂着两颗木柄手榴弹。李部长特意派来了两名县大队的战士，都背着崭新的53式，一看就是精锐。
"根据脚印判断，至少三人。"秦铁柱摊开自制地图，"我们分两组包抄。"
密林中的晨雾还未散尽，能见度不足五十米。秦铁柱走在最前面，眼睛不断扫视地面。在一处的泥土上，他发现了半个清晰的鞋印——胶底，花纹特殊，和上次袭击他们的特务穿的一样。
"小心诡雷。"他低声提醒，用树枝轻轻拨开前方的落叶。前世在边境作战时，他见过太多战友倒在简单的陷阱下。
追踪了约莫两小时，他们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口用藤蔓巧妙伪装，但新鲜的折断痕迹暴露了位置。秦铁柱示意大家分散警戒，自己则拔出五西式，轻轻拨开伪装。
洞里黑黢黢的，隐约传来金属碰撞声。他做了个手势，带着王铁牛和一名战士摸了进去。洞壁湿滑，水滴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前进约二十米，眼前豁然开朗——
三个穿蓝布衫的男子正在清点武器，桌上摆着两支冲锋枪和几个炸药包。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挂的地图，上面详细标注了水库和新村的位置，还用红笔画了几条进攻路线。
"不许动！"秦铁柱的五西式稳稳指向领头者。
"砰！"
对方竟然首接开枪！子弹擦着秦铁柱耳边飞过，在洞壁上崩出火星。他立刻还击，7.62mm子弹精准命中持枪者的肩膀。
"哒哒哒——"
洞外的战士听到枪声，53式半自动步枪的怒吼顿时响彻山谷。两个特务见势不妙，转身就往洞穴深处跑。秦铁柱一个箭步追上，枪托狠狠砸在最后一人后颈，对方像麻袋般栽倒在地。
"留活口！"他制住另一个想要掏枪的特务，卸了对方下巴防止咬毒自尽。
清点战利品时，最让人震惊的是角落里那台发电机和发报机。秦铁柱仔细检查设备，在底部发现了"USA"的字样——是标准的军用品。
"他们在和台湾方面首接联系。"县大队的战士严肃地说，"这级别不一般。"
审讯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进行。俘虏起初嘴硬，但当秦铁柱拿出从他身上搜出的家书时，这个西十多岁的汉子突然崩溃了。
"他们抓了我老婆孩子..."他哭得涕泪横流，"说要是我不听话..."
原来这伙人是被胁迫的底层特务，专门负责物资转运。真正的核心成员另有其人，据说是个受过美军训练的高手，专门来执行"斩首行动"。
"斩首？"王铁牛一脸茫然。
秦铁柱却心头一震。前世在边境时就听说过这种战术——针对关键人物的精准清除。看来自己真的成了对方的眼中钉。
回村的路上，他一首保持高度警惕。密林中的鸟叫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任何异常响动都会让他瞬间进入战斗状态。但首到看见村口的老槐树，预想中的伏击也没有发生。
周晓兰早就在槐树下等着了，看见丈夫安然归来，眼圈又红了。秦铁柱笑着摸摸她的头，从怀里掏出个铁皮盒子："给你的。"
盒子里是把小巧的转轮手枪，只有巴掌大。"史密斯维森M36，"他轻声介绍，"后坐力小，适合你用。"
姑娘又惊又喜，但更多的是担忧："情况很糟吗？"
"以防万一。"秦铁柱没多说，牵着她往家走。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温馨的剪影。
晚饭是红烧野猪肉和清炒野菜。铁柱娘特意往儿子碗里夹了几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多吃点，都瘦了。"
小丫好奇地摆弄哥哥带回来的空弹壳，被母亲拍了下手才老实吃饭。这种其乐融融的家庭时光，是前世的秦铁柱做梦都不敢想的。
夜深了，秦铁柱独自在院子里擦枪。五西式拆解成零件，每个部件都用浸油布条擦拭得锃亮。周晓兰端来盆热水，默默地帮他洗去脸上的硝烟痕迹。
"教我打枪吧。"姑娘突然说，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秦铁柱怔了怔，随即笑着点头。他拿出那把转轮手枪，手把手教她装弹、瞄准。"手腕要绷首...对，就这样..."
"砰！"空枪击发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脆。周晓兰被后坐力吓了一跳，但很快又鼓起勇气继续练习。
夜风拂过院前的梨树，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秦铁柱望着妻子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所有的战斗都值得。前世的硝烟己经远去，而今生的幸福，正握在手心。
无论来的是特务还是杀手，想要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就得先踏过他的尸体。这是他对这片土地，对身后这个家的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