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大学
江城大学礼堂门口挂着两国国旗。我扯了扯领带，这身西装勒得脖子发紧。
董雪挽住我胳膊，指甲掐进我肉里："笑一笑，男朋友。"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连衣裙，头发放下来，像个普通白领。但我能感觉到她后腰有点不自然。
"请出示邀请函。"门口穿和服的女生鞠躬。
董雪递过伪造的工作证："江城日报记者。"
女生检查得很仔细，目光在我脸上多停了两秒。我搂住董雪的腰，在她耳边说了句日语。
女生的表情立刻放松了："どうぞお入りください。"（请进）
礼堂里空调开得很足。高桥由美正在台上调试投影仪，白色套装一尘不染。第一排坐着几个穿校服的学生，坐姿笔首得像军人。
"分头行动。"董雪低声说，顺手往我口袋里塞了枚窃听器。
我走到茶歇区，拿了杯橙汁。旁边戴眼镜的男生正在填问卷。
"同学，这活动有意思吗？"我问。
他推了推眼镜："挺...挺好的。"中文带着明显口音。
我瞥见问卷第三题："你常去的商圈是？"下面列着光谷、江汉路等选项。
"你是留学生？"
"东京大学交换生。"他指着胸牌，"山本健太。"
耳机里传来董雪的声音："问卷有问题。第七题在问长江二桥的通行时间。"
我转头看向舞台。高桥由美正微笑着给一个女生递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江城地图。
"注意三点钟方向。"我对着袖口说。
穿保安制服的男人站在消防通道口，右手按着耳机。他裤管下露出黑色军靴——不是普通保安会穿的款式。
董雪突然贴上来，嘴唇几乎碰到我耳朵："他们给每个填问卷的人拍照。"
她身上香水味太浓，熏得我想打喷嚏。但我还是配合地搂住她肩膀。
"情侣要有情侣的样子。"她咬牙低语，手指在我后背写字：D-3。
我余光扫向D区第三排。穿格子衬衫的男生正用手机拍会场全景，镜头在几个穿制服的人身上停留特别久。
"学生证是假的。"我说，"他拇指有茧，玩枪的手。"
董雪假装亲我脸颊，实际在观察："后排还有两个。他们在标记军方背景的学生。"
高桥由美突然向我们走来。董雪立刻踮脚吻我，手指在我后颈敲摩斯码：配合。
"江城日报的记者？"高桥由美笑容甜美，"能采访您几个问题吗？"
我松开董雪，掏出录音笔："当然。"
高桥由美的问题很普通：对两国关系的看法，最喜欢的J国城市，是否去过军事博物馆...
但每个问题后都跟着诱导性追问。问到第三次"军事设施"时，我故意打翻咖啡。
"对不起！"我手忙脚乱擦桌子，把窃听器放在桌子下面
董雪配合地尖叫："我裙子！"
混乱中，我看到穿格子衬衫的男生快速离场。保安立刻跟了上去。
耳机里冯建军的声音："D3目标往图书馆去了，己派人跟踪。"
高桥由美递来纸巾："您对江城很熟悉？"
"土生土长。"我笑着搂回董雪，"连谈恋爱都只在本地。"
董雪掐我腰上的肉，脸上笑得甜蜜。
活动结束己是傍晚。我们跟着人群往外走，董雪突然拽我去小树林。
"看。"她指着垃圾桶。
穿保安制服的男人正在烧东西。火光里闪过半张问卷，背面印着江城地图。
"难道是军事管理区。"我眯起眼，"他们在筛选知情者。"
董雪掏出手机偷拍。闪光灯忘了关，白光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保安猛地回头。我立刻把董雪按在树上吻住，用身体挡住她的手机。
脚步声靠近。保安的手电筒在我们身上扫过，又离开了。
"操。"董雪喘着气推开我，"你舌头伸进来了。"
"演戏要逼真。"我抹了抹嘴，"拍到什么？"
她给我看照片：只有正在烧的问卷而己。
当保安走后，董雪马上去从垃圾桶里，把刚刚烧了一小半的地图捡了回来。
指挥车
指挥车里，陈琳盯着烧毁的地图："长江二桥、军用码头、雷达站...他们在找能接触军事机密的学生。"
冯建军调出数据："今天48人填问卷，7个被标记'合格'，全是国防生或军属。"
"桌子下面的窃听器呢？"董雪问。
"录到段日语对话。"冯建军按下播放键。
高桥的声音："...特に3番、父親が空軍基地に勤務している..."（特别是3号，父亲在空军基地工作...）
陈琳猛地站起来："李阳，立刻查这些学生的家庭背景！"
李阳抓起外套："总局那边刚协调了资源，可以在相关部门查看杨教授的调阅权限，我一起去查。"
他出门前，陈琳补了句："别惊动校方。"
晚上十点，董雪在更衣室换回作战服。
七楼楼梯间，我靠在消防柜旁边抽烟。不锈钢垃圾桶上摁灭的烟头堆成小山，最上面那个还在冒烟。
"任务报告写完了？"
陈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回头，看见她抱着文件夹站在楼梯转角，白炽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刚交。"我吐出口烟
她突然冷笑一声，高跟鞋踩得铁制楼梯铛铛响。
走到我面前时，她抽走我嘴里的烟，自己吸了一口。
"你们今天演得很投入？"烟雾从她红唇间飘出来，"连舌头都用上了？"
我有点疑惑的看着她："任务需要。"
"需要到伸舌头？"她突然凑近，口红都快蹭到我衣服上，"我怎么不记得国安局教过你这种侦查技巧？还是总参教的？"
打火机的火苗窜起来，映着她眼睛里的一点光。
我这才发现她今天涂了睫毛膏，平时从来不涂的。
"董雪先动的嘴。我只是配合。"
陈琳突然伸手擦我嘴角，指腹用力得发疼。"口红印。"
她盯着自己指尖的淡粉色，"下次记得擦干净。"
她把烟头按在我手边的墙上，火星溅到我袖口，转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