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得破窗纸沙沙作响，萧凡盯着方瑶掌心那卷古朴兽皮，金线绣的“龙象决”三字在油灯下泛着幽光。兽皮边缘还坠着枚小巧的青玉麒麟，随着她指尖轻晃，在他眼睫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删减一段）
萧凡喉结猛地滚动，伸手去接时却撞上她指尖。
她的手远比看起来更暖，像块刚暖好的羊脂玉，指腹蹭过他掌心薄茧时，他腕间经脉忽然不受控制地突突跳动。
兽皮入手微烫，似有灵力在纹路间流转，可他满脑子都是方才那瞬间的温热，连耳垂都跟着烧了起来。
“呀，师兄的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果子呢。”方瑶忽然凑近，睫毛几乎扫到他下颌，“是不是还在想刚才师妹按你嘴唇的事呀？”
“我没有！”萧凡猛地后退，后腰撞上桌角，疼得他倒吸凉气。
可方瑶跟得极紧，膝盖几乎顶住他小腿，仰头看他时，眼尾那点狡黠的笑意像淬了蜜糖的针，“没有就好，毕竟师兄～要练这《龙象诀》，可得把心思都放骨头缝里——”
她忽然抬手，指尖顺着他喉结往下滑，停在锁骨凹陷处轻轻一按：“这功法专练肉身，讲究‘一力破万法’，可不像你以前练的那些花架子。”兽皮被她用指腹碾着，慢慢塞进他掌心，“不过呀……”
方瑶的声音忽然压得极低，温热气息混着香气钻进他衣领，吹得后颈汗毛都竖了起来。她踮着脚，嘴唇几乎贴在他耳廓上，吐字时舌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耳垂：“练体很辛苦呢，说不定会疼得掉眼泪哦，师兄需不需要……”
萧凡猛地一颤，像被雷劈中般弹开三尺远，后背重重撞在土墙上，震得墙灰簌簌往下掉。
他能清楚看到方瑶眼底恶作剧得逞的笑意，还有她故意抿起的唇角——那是在憋笑。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他攥紧兽皮，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可掌心那点属于她的余温却怎么也散不去。
木屋里的酒气不知何时被她身上的梅香盖过，连油灯的光都仿佛带上了层绯色滤镜，把她雪色的衣摆照得像团晃眼的云。
方瑶歪着头绕着他打转，像打量件新奇玩意儿：“不想做什么呀，（删减一段）”
她忽然伸手捏住他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少女的指尖微凉，带着玉石的触感，可萧凡却觉得那力道烫得他骨头都在发麻。
方瑶的眼睛极亮，像浸在泉水里的黑曜石，此刻正映着他惊慌失措的脸：“（删减）。”
她松开手，退后半步，从袖中取出个白玉瓷瓶和一小袋灵石。瓷瓶刚出现就有股清冽药香弥漫开来，让满室酒气都淡了几分：“这是伐髓丹，练《龙象诀》前先服下，能少受点罪。”灵石袋被她抛过来，沉甸甸地砸在萧凡掌心，“五十块下品灵石，够你在杂役峰换些灵米了——总不能饿死在变强的路上吧，杂鱼～”
萧凡盯着掌心的瓷瓶和灵石，又看看方瑶似笑非笑的脸，忽然觉得喉咙发紧。这算什么？同情？施舍？还是……另一场捉弄？可当他对上她眼睛时，却发现那戏谑之下似乎藏着点别的什么，像隔着薄雾的星光，看不真切。
“怎么？不敢要？”方瑶挑眉，指尖在他手背轻轻一弹，“怕我下毒还是怎么着？”
“不是……”萧凡猛地摇头，将瓷瓶和灵石攥紧，兽皮粗糙的纹路硌着掌心，“只是……为何帮我？”
方瑶闻言忽然笑了，那笑容像初春破冰的湖面，瞬间点亮了整间破屋：“不为何呀。”她转了个圈，衣摆扬起时露出一截皓白的脚踝，“就是觉得，看你这副挫样挺有意思的。”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冲他眨了眨眼：“对了，忘了告诉你——”
“《龙象决》第一章练的是‘熊罴撼树’，得脱光上衣对着石头撞呢。”她声音拖得老长，尾音里满是促狭，“杂鱼师兄要是撞疼了，记得喊师妹来看看呀～师妹心情好或许还能给你吹吹呢～”
话音未落，她己踏着青玄剑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满室若有似无的梅香，和萧凡僵在原地的身影。
木屋门“吱呀”一声被夜风吹开条缝，萧凡这才如梦初醒般跌坐在板凳上。掌心的兽皮还带着她的温度，瓷瓶冰凉的触感却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他摸了摸发烫的耳垂，又想起她捏着自己下巴时近在咫尺的呼吸，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杂鱼嘛……”他低声呢喃了句，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刚才被她逗弄时，那种又羞又气又莫名心慌的感觉，比被退婚时的羞辱更让他手足无措。可当她真的离开，木屋里重新只剩下酒气和寂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松了口气，仿佛刚从一场滚烫的梦境里挣脱出来。
萧凡打开瓷瓶，里面躺着三颗鸽卵大小的丹药，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药香。他又倒出灵石，五十块青色灵石在掌心堆成小山，折射着油灯的光。这些对亲传弟子来说或许微不足道，却是他这个杂役弟子想都不敢想的财富。
她为什么要帮我？
这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最终被他压了下去。他低头看向《龙象诀》，金线绣的“龙象”二字在灯下仿佛活了过来，带着一股蛮荒巨兽的霸道气息。他想起方瑶说的“一力破万法”，想起她戏谑却又认真的眼神，想起自己在宗门大殿被（xx）时的狼狈……
萧凡猛地站起身，将酒坛一脚踢开，发出“哐当”巨响。他走到窗边，望着方瑶消失的方向，夜风吹乱他的头发，却吹不散眼底重新燃起的光。
“方师姐……”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今日之恩，我萧凡记下了。”
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这个（删减）师姐，在他最落魄的时候递来了一根绳索。哪怕这绳索上缠满了戏谑的藤蔓，他也必须抓住。
萧凡深吸一口气，解开衣襟。当冰冷的夜风拂过胸膛时，他忽然想起方瑶说的“脱光上衣撞石头”，耳根又忍不住红了。他甩甩头，强行压下那点绯色遐想，摊开《龙象诀》第一页。
兽皮上的纹路忽然发出微光，一行古朴的字迹浮现在眼前：“龙象初醒，力拔山兮……”
油灯芯子“噼啪”爆了个火星，照亮萧凡眼中既紧张又灼热的光。他不知道前路有多少坎坷，也不知道那位我捉弄人师姐何时会再来，但此刻掌心的温热、鼻尖残留的梅香、还有那沉甸甸的丹药灵石，都像烙印般刻在他心底。
总得先变强才行。
至少，不能再让她叫“杂鱼”时，自己只能脸红心跳地傻站着。
萧凡攥紧兽皮，走向屋外那片荒草地。月光洒在他赤裸的脊背上，映出少年人清瘦却坚韧的轮廓。
而在他看不见的夜空里，方瑶踏着飞剑，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碰到他皮肤时的微烫。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被风吹散在夜空中，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狡黠笑意，还是捉弄“xxx”好玩啊～逗一下就脸红的不行了呢～
“不知道（删减，不影响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