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水牢囚禁

黑暗潮湿的监牢里，水声滴答。

一个虚弱的女子被铁链禁锢着双手，锈蚀的金属磨破了她的皮肤，渗出的血丝在浑浊的水中晕开化作一缕缕艳色水墨。水牢是阴冷而刺骨的，寒气不停侵袭着她的身体，她的牙齿不住打颤，呼出的白雾都在黑暗里转瞬即逝。

忽然，头顶的铁栅栏被掀开，黑暗中闯进一道冷光。

“知道错了吗？”

是李承烬的声音！沈知暖艰难地抬起头，逆光中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台阶上。来人身上穿着的锦袍华贵无比，衣摆绣着暗纹龙鳞，这些象征王权的标志无处不彰显着他身份的尊贵。他的面容藏在阴影里，唯有那双凤眸透着寒光，标准的下三白眼和左眉骨上那道断疤使他更添几分戾气。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李承烬走下台阶来到她的身边，水面逐渐漫过他的腰际，而沈知暖却是一首泡在这样一座冰冷的水池中。她想再度抬头看他，可太虚弱的身体不能让她维持一首抬头的动作，所以李承烬帮助了她，冰凉的手指忽然用力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

“说话！”

此刻，她又偏不愿再看向李承烬，闭着眼睛希望以此作为对抗留下最后的一点尊严，紧闭着双唇，唯有颊边那个小酒窝还浅浅地陷着，像是最后的一点倔强。

突然！水波剧烈晃动，李承烬一把扯开她的衣襟，冰凉的水瞬间裹住的肌肤。沈知暖惊喘一声，下意识要蜷缩起来，却被铁链限制着动作。

“不乖是要受惩罚的！”

他突然掐住她纤细的腰肢往上一托，水面荡开涟漪。沈知暖羞耻地闭上眼，耳边只听见锁链哗啦作响。泪水不知何时淌满了脸颊。人果然，在悲伤的时刻就会想起父母来——想念父亲默默付出的关爱，想念母亲煮的可口饭菜。

“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

“我，好想回家......”

喘息声逐渐恢复平缓，李承烬用镣铐将两人的手腕缠在一起，冰冷的金属使二人尚未退散的火热滚烫地贴在一起，他右手抚摸着沈知暖脸上挂满咬痕的酒窝，宛如在抚摸一件珍贵的易碎品。他控制不住哽咽着哀求道：

“你只要告诉我你不是自愿的，是六哥强迫你。”

“小暖，我们还是同从前一样好不好？”

“离开六哥，回到我身边，我们永远不分开”

“……我没有被胁迫，我是自愿的。”

虚弱的声音响起。

他的目光瞬间充满了暴戾，指尖忍不住加重的力道似乎要把她狠狠捏碎再搓揉入骨：“为什么？为什么背叛我，为什么要丢弃我？！”

沈知暖呼吸一滞，酸涩感包裹着她。重遇李承烬，得知他还活着，她感恩上苍神明。但是正如她讲的，她无法解释，她是自愿与六皇子成婚的，当她知道李承烬在北境被俘下落不明后，她立马做出了此生最决绝的决定，她唯唯诺诺一辈子，那是她最果断的一次！

“那就继续泡着，看李煊还有没有能力来救你！”他转身，衣袂划过水面，偏执又霸道：“不论以哪种方式，你只能留在我身边！”

脚步声渐远，铁栅栏再次合上，黑暗重新吞噬一切。

沈知暖——好像从来都是个这样无用的人。不好的思绪一首源源不断涌向心头，为什么我总是把事情弄的这么糟糕？难道我就不该活在任何一世？越发涨沉的脑袋使她陷入了无尽的悲伤旋涡中无法走出，身体愈发无力，连呼出的口气也似乎随着身体带出的高温瞬间蒸发。“可恶，又想家了”但是，更想李承烬......眼睛缓缓地闭上，身体彻底沉浸入水中，只有手铐拉扯着双手不至于让头也浸没在水里，思绪也......回到了那条波光粼粼，碧波荡漾的河边——阳光洒在水面，彷佛无数珠宝在闪烁，水面倒映着蓝天白云与岸边绿树，还有那个站在身后帮她梳理发髻的青年。

可如今，世界，好像彻底变得黑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