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班里的氛围变得很奇怪。
每当古悦走进教室，原本嘈杂的交谈声就会突然降低几个分贝，取而代之的是窸窸窣窣的窃窃私语。她低着头走向座位时，总能感觉到背后若有若无的视线，像细密的针尖，刺得她脊背发麻。
"喂，你们看……"
"真的假的啊……"
"没想到她居然是这种人……"
断断续续的议论声飘进耳朵，古悦攥紧了书包带，指节微微发白。她加快脚步走到自己的座位，刚坐下，前排的两个女生立刻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古悦怔怔地望着空荡荡的周围，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放学路上，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梦鸽一如既往地喋喋不休："……我们那个圈子可有意思了！我是他们的头儿，他们都听我的！"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校外有个男生喜欢我，我让他证明对我的爱，你猜怎么着？我让他跳到小公园的池塘里，他居然真的跳了！哈哈哈……"
古悦低着头，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李梦鸽不满地戳了戳她的脸颊。
"啊？"古悦猛地回神，"对、对不起，我有点走神……"
李梦鸽眯起眼睛打量她："你最近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
"没什么……"古悦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就是有点累。"
李梦鸽撇撇嘴，没再追问，转而继续兴致勃勃地讲起她那个"小圈子"的趣事。古悦机械地点头附和，思绪却早己飘远。
那些窃窃私语、那些异样的目光，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挣脱不得。
回到家，古悦随便扒拉了几口饭就放下了筷子。
"悦悦，怎么吃这么少？"妈妈担忧地问，"是不是不舒服？"
"我没事。"她轻声回答，"就是没什么胃口。"
回到房间，古悦坐在书桌前，摊开习题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盯着密密麻麻的题目，眼前却浮现出同学们躲闪的眼神和意味深长的笑容。
啪——
她猛地合上书本，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到底发生了什么？
深夜，古悦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她摸出手机，机械地刷着微博，试图转移注意力。
突然，一条热门微博闯入视线——
【震惊！育才初中G小姐与自己的老师发生不正当关系！据知情人爆料，G小姐也不是什么富家小姐，而是被富豪包养的小秘……】
古悦的手指猛地僵住了。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育才初中"、"G小姐"、"老师"……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指向性再明显不过。
评论区的留言更是触目惊心：
"天啊，现在的初中生都这么开放了吗？"
"听说那个老师姓L，刚毕业没多久……"
"G小姐平时看着挺清纯的，没想到私下这么乱……"
古悦的眼前一阵阵发黑，手机从指间滑落，重重地砸在被子上。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最近大家都用那种眼神看她了。
一整夜，古悦都没有合眼。
她蜷缩在床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这段时间的种种异常——同学们躲闪的目光、莫名其妙的窃窃私语、甚至有人在她经过时故意大声咳嗽……
到底是谁在散布这些谣言？
她想起班上几个爱八卦的女生，想起总是对她爱搭不理的几个男生，甚至……想起李梦鸽。
不，不会是她。
古悦摇摇头，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李梦鸽虽然强势，但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啊，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可是，如果不是她，又会是谁呢？
窗外，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古悦望着泛白的天际，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