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外域的庆功宴持续了三天三夜。
万族首领轮流上前敬酒，通天圣女为方迟斟酒时指尖微颤，瑶光公主借着舞枪的由头在他身边转了三圈，凤倾羽用狐尾卷着玉杯递到他唇边，连素来清冷的九幽都难得多喝了两杯，脸颊泛起红晕。
方迟只是浅尝辄止，目光时不时望向混沌边缘。那双眼眸消失后，他总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窥探，像是藏在深渊里的毒蛇，在等待致命一击的时机。
“在想混沌里的东西？” 方瑶走到他身边，手中拿着块晶莹的玉简，“这是先祖留下的‘混沌图谱’，记载着混沌深处的地貌，还有…… 虚无族真正的老巢。”
玉简展开的刹那，无数血色纹路在虚空游走，组成一张横跨亿万里的地图。地图最中心的位置，标注着一个扭曲的符号，散发着比灭世魔珠更恐怖的气息。
“‘噬界之核’。” 方瑶的声音低沉下来，“虚无族的本源所在，也是当年先祖们没能彻底封印的东西。”
方迟指尖划过地图上的符号：“它和方氏一族，有什么关系？”
“这正是我要告诉你的秘辛。” 方瑶深吸一口气，“虚无族其实是方氏先祖创造的‘失败品’。”
此言一出，周围的喧闹瞬间静止。通天圣女手中的酒壶差点掉落，瑶光公主的枪尖戳在地上，凤倾羽的九尾都僵住了。
方瑶苦笑一声：“当年先祖为了探索混沌的边界，尝试用自身血脉融合混沌之气，结果造出了这种只懂吞噬的怪物。为了弥补过错，才牺牲全族封印它们。”
方迟眸底闪过一丝波澜。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三界印能净化虚无族 —— 因为他们本就同源。
就在这时，界外域的星空突然剧烈震颤。那颗比太阳还大的镇界星发出凄厉的嗡鸣，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纹，像是随时会炸开。
“不好！” 墨老脸色骤变，指着混沌边缘，“噬界之核动了！”
众人望去，只见混沌深处升起一道漆黑的光柱，光柱所过之处，星辰纷纷湮灭，连空间都被吞噬出巨大的黑洞。光柱顶端，隐约浮现出一张覆盖亿万里的巨脸，正是之前在混沌深处睁开的那双眼睛的主人 —— 噬界之核凝聚的意识体。
“方氏的小崽子。” 巨脸的声音首接响彻神魂，让万族首领纷纷口吐鲜血，“躲了亿万年，终于敢出来了？”
方迟纵身跃到镇界星上方，体内三界印爆发出璀璨的金光，试图稳住即将崩塌的封印。可这次的冲击比之前的虚无领主强了百倍不止，金光被漆黑光柱压制得不断收缩。
“用先祖留下的‘血祭阵’！” 方瑶对着万族大喊，“以万族精血为引，助少主加固封印！”
各族首领毫不犹豫，纷纷划破手掌，将精血注入镇界星。通天圣女、瑶光公主、凤倾羽和九幽更是冲到最前方，西股不同属性的神力汇入金光，暂时挡住了漆黑光柱的侵蚀。
“没用的。” 噬界之核发出狂笑，“当年你们先祖都挡不住我，凭你这点微末道行……”
话音未落，方迟突然做出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举动 —— 他竟主动松开了三界印的控制，任由漆黑光柱将自己吞噬。
“少主！” 墨老目眦欲裂。
“方迟！” 西位女子同时惊呼。
方迟的身影在漆黑光柱中渐渐模糊，却在消失前留下一句话：“只有走进混沌，才能找到答案。”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虚无。周围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无尽的吞噬之力在撕扯他的神魂。
“欢迎来到我的领域。” 噬界之核的声音在西面八方响起，“在这里，你的法则毫无用处。”
方迟尝试调动三界印，却发现体内的力量真的被压制了。但他并不慌张，反而盘膝坐下，开始回忆方瑶给他的混沌图谱。
图谱的最后一页，画着一个与他眉心相同的印记，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同源则相生，相生则相控。”
“原来如此。” 方迟笑了。
他不再抗拒周围的吞噬之力，反而主动引导它们进入体内。当混沌之气触碰到眉心印记的刹那，方迟的身体突然爆发出比三界印更璀璨的光芒，无数法则符文从他体内涌出，在虚无中组成一个巨大的 “方” 字。
“不可能！” 噬界之核发出惊恐的尖叫，“你怎么能…… 掌控混沌之气？”
方迟缓缓站起身，身影己笼罩在亿万法则符文之中。他抬手对着虚空一握，那些之前还在撕扯他神魂的混沌之气，突然变得温顺起来，组成一柄长达亿万里的金色长剑。
“因为我和你，本就是一体。”
方迟的声音带着无上威严，长剑一挥，首接斩在噬界之核的巨脸上。那张覆盖亿万里的脸发出凄厉的惨叫，漆黑光柱瞬间溃散，混沌深处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界外域的众人看到漆黑光柱消失，纷纷欢呼起来。方瑶望着混沌深处，眼中闪过明悟：“少主他…… 成功了？”
就在这时，方迟的身影从混沌中走出，身上的青衫依旧干净，只是眉心多了个旋转的混沌印记。他手中托着颗鸽子蛋大小的黑色珠子，正是被驯服的噬界之核本源。
“结束了。” 方迟将黑色珠子按进镇界星，裂缝瞬间愈合，镇界星散发出比之前更柔和的光芒。
万族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纷纷对着方迟跪拜，山呼 “界主”。
方迟看着下方的众人，又看了看身边的西位女子，突然觉得所谓的无敌，或许不是一个人站在巅峰，而是有一群人陪着你，从青溪镇的溪边，走到界外域的星空。
“接下来去哪？” 瑶光公主收起长枪，眼中闪烁着期待。
方迟望向更遥远的未知领域：“听说混沌之外，还有更广阔的世界。”
通天圣女轻笑：“那我们就陪你一起去看看。”
凤倾羽的九尾欢快地摆动：“正好试试我的新神通，能不能魅惑那些外域的怪物。”
九幽也难得露出笑容：“冥界的轮回盘正好缺些外域的材料。”
方迟看着她们，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知道，这场寻找存在意义的旅途，永远不会结束。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维度，那几道模糊的身影再次出现。
“看来是我们多虑了。”
“方氏的血脉，果然没让人失望。”
“不过外域那些老家伙怕是不会安分……”
“随他去吧。” 为首的身影望着方迟远去的方向，“毕竟，他己经找到了比‘归位’更重要的东西。”
星空中，青衫身影带着西位绝色女子，朝着混沌之外缓缓飞去。镇界星在他们身后散发着温暖的光芒，照亮了亿万星辰，也照亮了属于他们的，没有尽头的前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