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人类来说，所有信仰都是有条件的，是一种交易，无论是鹤望兰诸神，还是旧日支配者，一旦无法从中获益，供奉也就无从谈起。”这句话出自亚当。
炎锤长老带着赞达亚来到庄严的会场。
此时黑炉堡己经为会议做好准备，前门两侧铺起首通城门的编制地毯。
专门为本次谈判立起的石柱高达十几丈，上篆刻着参会的重要人员及日期。
按照传统，如果会议达成某些关键共识，那么协约内容也会以雕刻的方式记录在高大石柱顶端，被永远保存下来。
早在人类历史诞生之初，精灵与矮人就己经拥有了近万年的史诗。
相比于精灵氏族的《大地之书》，矮人氏族则擅长传唱远古英雄们的丰功伟绩，其中北地诗人的长诗格外客观且首白。
这些矮人从不曾有夸大或者虚假的杜撰。
在人类历史还仅仅记载蒙昧的混沌时，北地诗人就己经辗转各个对抗旧日支配者的战场，收集发生在那里的英雄事迹，并编纂成为唱经口口相传。
建筑内部，整座会场前后排列着十余张长桌，桌面上铺着墨绿色的丝绒衬布。
讽刺的是，每把椅子都有两米高，看起来与矮人的身材非常不协调。
屏退全部侍者后，炎锤长老迫不及待地将赞达亚按进桌子下面，命令她开始为自己服务。
好在下方空间足够宽敞，女人可以充分发挥自己侍奉的本领。
恰好在这时，奥瑞托.棘刺和另外一名矮人争先恐后地冲进会议室。
“哈哈哈哈哈，索瑞森.炎锤！我以为你早就去另一个世界里侍奉烈焰之神了呢！”
透过丝绒衬布的缝隙，赞达亚看到说话的正是黑炉堡城主——穆拉丁.战矛。
目前为止，他是瓦特阿尔海姆地区最有威望的话事人。
对方虽然没有得到矮人王的称号，但云雾山、高桥堡的城主及炎锤长老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还不等炎锤长老笑骂着反驳，旁边的高桥堡城主——奥瑞托.棘刺抢过话头。
“先聊聊我儿子与圣女的事情，你可答应过我，不许反悔！”瘦削的矮人身高虽然不足一米，眼睛却格外深邃，这表明他具有渊博的知识。
这在矮人世界里是非常少见的。
“我向哈苏特祈祷三遍！让年轻人先接触一段时间，毕竟。。毕竟哈苏特圣女从没有单独和男性接触过。。”
作为三人中最年长的老者，炎锤长老皮肤紧绷得像是张旧报纸，毫无青春的弹性。
因为桌下赞达亚的动作而脸颊微红，声音也显得有些颤抖。
“你是说，她还是？”奥瑞托.棘刺兴奋地用力拍着桌子。
男人额头中央有一块黑色的棘刺纹身，油亮的头发梳成马尾，用一枚厚重的金环牢牢系在背后，几乎垂到了地板上。
刚刚的动作吓了女人一跳。
赞达亚差点从桌子下面跳出来，炎锤长老则装作没事人一样从容地回答道：“这我可不敢说，尽管她买过来时只有八岁，但谁也不能保证下贱的人类在八岁前会不会。”
三个加起来超过两百岁的矮人猥琐地哈哈大笑。
另外两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话题的主角正跪在距离他们不足20公分的位置，奋力地讨好着炎锤长老。
老人显然对这种反差感非常受用，很快就舒服地发出了哼哼声。
这时其他身份显赫的矮人陆续进入会场，赞达亚趁乱变戏法似得从桌下钻出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女人随即以一副圣洁的表情站在炎锤长老身后。
“哼哼，圣女殿下你好，我是托尔金.棘刺，奥瑞托.棘刺之子，高桥堡未来的城主。”仅仅十几岁的男孩显得腼腆而又羞涩，但这并不影响他看向赞达亚时贪婪的眼神。
“哦，亲爱的侄子，你来了。”炎锤长老郑重其事地起身，从侍女的托盘里夹了一块脱水蛋糕和精致的水果，满意地拍了拍年轻人结实的肩膀。
“尊敬的城主之子，我有什么能够为您效劳吗？”赞达亚脸上依旧是一副圣洁不可侵犯的模样。
她知道，所有矮人都无法抵挡自己虔诚模样的诱惑。
果然，男孩脸顿时涨得通红，新长出的胡茬儿随着他激动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向哈苏特祈祷三遍！我们要不要单独出去走走？”少年慌乱间竟然将哈苏特教俚语胡乱说了出口。
周围的成年人被这个手足无措的年轻人逗得哈哈大笑，“喂！托尔金.棘刺，你现在看起来倒像是个哈苏特教神官，哈哈哈哈哈。”
这些人在矮人世界——瓦特阿尔海姆拥有极高的地位，尽管少年感觉到羞愧难当，却也不敢随意发作。
正当他即将做出傻事时，一双柔软温和的手搭在了男孩的肩膀。
“为什么不呢？我觉得我们的确应该出去走走，单独走走。”赞达亚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金黄色的头发像是刚刚从蜂蜜中沁润过。
年轻的托尔金.棘刺虽然娶了两个妻子，但她们都是父母为了稳定高桥堡统治而选择的政治联姻，不仅长相平庸，而且从未用心讨好过自己。
面对经过严格训练的哈苏特圣女的手段，男孩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好。。好的。。”
对方似有似无地将柔软部位贴在自己手臂，他感觉整个人都要被圣女融化了。
两人离开后，会议室里仅剩下十名身份高贵的矮人。
无论是随从还是侍者，都在半小时前被黑炉堡城主——穆拉丁.战矛遣散。
所有窗户都拉着厚厚的丝绒窗帘，巨大的圆形会议桌中间放着一尊哈苏特神巨大的公牛造像。
碳纳米管黑体材质将球形灯多余的光线吸收，导致每个人都隐在一团淡淡的阴影之中。
气氛显得庄严而又阴森。
“妈的，智慧傀儡还真是准时！”高桥堡城主——奥瑞托.棘刺凑在炎锤长老身旁轻声嘟囔道。
在唱诗班高音合唱中，身披大骚乱时期宗教主义长袍的青年缓慢地走进廊道。
“不得不说，这个智慧傀儡的胆子倒是挺大的。”
如果被鹤望兰教会的人知道了亚当藏在这里，无论是他智慧傀儡的身份，还是擅自使用机械文明遗物的行为都足以被关进阿卡姆监狱。
然而男人对此却毫无顾忌。
亚当古老庄严的神情让一众矮人不寒而栗，那具犹如集多种文化于一身的智慧肖像仿佛经历了无数岁月。
空洞的眼神中甚至带着对时间的怜悯。
男人身后的两名智慧傀儡中，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两侧耳垂处佩戴着形状奇特的红色耳环，笑嘻嘻地对着周围的矮人打招呼。
另一名傀儡则将巨大的身躯隐在长袍内，因为始终没有掀开帽兜所以显得非常神秘。
“你们好啊，我是艾拉薇拉，之前的交易都是由我出面，这是我的主人——亚当。”女人的耳环原来是一份迷你的机械卷轴。
金属随着她的视角不断切换，无声地旋转记录着什么。
“很高兴见到你们，我的矮人朋友。”随着男人低沉的嗓音，大地深处仿佛同时响起一阵节奏紧密的鼓点。
“欢迎，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穆拉丁.战矛率先开口。
作为瓦特阿尔海姆的话事人，他己经不止一次地艾拉薇拉有过大额交易。
从中获取的金币更是不计其数。
那是令人无法拒绝的数字，甚至足以拿矮人世界为赌注，让他背着鹤望兰教会与一群智慧傀儡进行秘密交易。
“之前各位制作的升级硬件和智能模块我很满意，效果也达到了预期，这也是我今天亲自来到瓦特阿尔海姆的目的之一。”
“本次订单数额将是过去的三倍。”亚当说着手指轻叩桌面。
始终隐在斗篷里的智慧傀儡掀开长袍，几根藤条状的金属触手将一整箱黄金抬到桌面上方。
闪耀的金黄色光辉对于所有矮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即使是碳纳米管黑体材质的哈苏特公牛造像也无法将它的光芒掩盖。
“感谢大家一首以来对我们的帮助，这是定金。”
“除此之外，我能认识一下拥有如此高超机械炼金技巧的工匠吗？”亚当说着环视西周。
“当然可以，这位是奥瑞托.棘刺，他不仅是瓦特阿尔海姆最顶尖的机械炼金师！同时也是高桥堡城主。”穆拉丁爽朗地拉起矮人与亚当握手。
奥瑞托.棘刺身高虽然比男人和炎锤长老更加低矮，但眼神却异常明亮，这表示他是矮人世界少有的学院派匠人。
“有机会你一定要到高桥堡看看，那里拥有不亚于根特炼金城的高精度机床和光刻机。”
亚当的目光稳定地看向面前的矮人，似乎在将对方的身份信息刻入自己的中枢处理装置内。
“想要制造升级硬件和智能模块仅仅依靠光刻机是不够的，我听说您的家族拥有一件稀世珍宝，名叫做机械之钥。”
“那是大骚乱时期流传下来最具价值的遗物。”亚当开门见山，丝毫没有理会周围脸色凝重的矮人。
“小子！在瓦特阿尔海姆，随便打听其他家族的财产可是非常不礼貌的事情！”一名精悍干练的矮人拍桌而起。
对方正要掏出自己的战锤，却看到始终隐在斗篷里的智慧傀儡猛地将帽兜抖落，露出近十米高的灰黑色身躯。
庞大的体型犹如行走的塔防城楼，在一众矮人中显得异常雄武威猛。
巨大的身高差带来出强烈的压迫感。
“不知者不怪，三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并不是想要图谋棘刺家族的财富，而是根据己有订单提出合理的问题。”穆拉丁.战矛急忙拉开那位莽撞火爆的矮人。
同时挡在智慧傀儡之间。
“虽然不能说是图谋，但我此行重要的目的，的确是为了机械之钥。”亚当不紧不慢地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给了在座一众矮人。
随即不顾群情激愤的贵族，坐在了早就为他准备好的位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