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
货车在颠簸的乡间小路上疾驰，我的手臂被苗苗滚烫的体温灼得生疼。她小小的身体在我怀里不停抽搐，嘴角溢出白沫。
"再坚持十分钟。"周维猛打方向盘，货车碾过坑洼时震得货箱里的医疗器械哗啦作响，"前面有个废弃的兽医站。"
我低头查看苗苗的状况，突然发现她右手紧攥着什么。掰开她的小手，掌心里是一块被鲜血浸透的糖果包装纸——正是她生日那天，我偷偷塞在她书包里的那种。
"妈妈..."苗苗突然睁开眼睛，瞳孔涣散，"课桌下面...我写了..."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再次陷入昏迷。我的指尖触到她后颈的芯片疤痕，那里正发着异常的温热。
通缉令
兽医站的铁门被周维用液压剪撬开，霉味混着动物粪便的气味扑面而来。我把苗苗放在手术台上，她蓝色的病号服己经被汗水浸透。
"需要抗生素。"周维翻找着药柜，玻璃瓶碰撞声在黑暗中格外清脆，"但她的症状更像是..."
"神经毒素。"我扯开苗苗的衣领，锁骨下方新出现的针孔周围己经泛青，"他们加大了剂量。"
墙上的应急电源突然启动，老式电视机亮起雪花屏。
紧接着，我的脸出现在屏幕上——通缉令照片明显是从顾家监控截取的，锁骨处的玫瑰纹身清晰可见。
"绑架犯苏晚..."播音员机械的声音在空荡的兽医院回荡，"患有严重精神疾病..."
周维一拳砸向电视机，碎片西溅。但下一秒，我们的手机同时震动——全市推送的通缉警报，我的照片下赫然标注"极度危险"。
苗苗的留言
苗苗在昏迷中突然剧烈挣扎，小手在空中抓挠，仿佛要抓住什么。
"按住她！"周维拿着针剂冲过来。
我俯身抱住苗苗时，发现她左手食指的指甲缝里藏着什么东西。小心翼翼地取出，是一小片卷起的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
"警察叔叔：718=妈妈死期"
字迹歪歪扭扭，明显是苗苗在被抓前匆忙写下的。我的眼前突然浮现出苗苗的课桌——上周家长会时，我曾注意到桌板下有用修正液涂改的痕迹。
"这是调虎离山。"周维突然压低声音，"听。"
远处传来警笛声，但正在朝相反方向移动。
通缉令上提供的，显然是个假地址。
终极伏笔
我给苗苗注射完抗生素，她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些。周维从货车上取来备用衣服，我正准备给苗苗换上时，一块金属片从她病号服口袋滑落。
是半块校徽。
断裂处还带着新鲜的划痕，背面刻着"CR-718"的编号。这分明是被故意掰断的——而另一半，很可能就像苗苗说的，藏在课桌下面。
"他们来了。"周维突然关上应急灯，"从后门走。"
在黑暗中抱起苗苗时，她滚烫的小脸贴在我脖颈的疤痕上。
我突然明白了一切：苗苗在用最笨拙的方式，把线索分散藏匿。就像她那只被撕烂的蓝色小熊，重要证据永远不在同一个地方。
警车的探照灯扫过后窗时，我把校徽残片紧紧攥在手心。苗苗的呼吸喷在我耳畔，轻得像一声叹息：
"爸爸要杀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