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松回到A航后，撤销了原本的请假申请，提交了新的。
他走进调度室，郑重其事地对坐在电脑前工作的调度员说道：“无论如何，跨年的时候不要找我。”
“柏机长你有什么特殊安排吗？”调度员抬头问道。
柏松只是淡淡地留下一句：“我要陪我女朋友去东京跨年。”便转身离开了。
这三年里柏松就算是休假也会给自己加练，方皌不在，他自己除了工作就没其他的事可做。
当时A航还有传闻说他是不是被女朋友分手了……
*
拨通电话时，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茉茉，想吃什么？我买回去。”
电话那头的方皌正坐在咖啡店里，面前摆着被她用叉子戳烂的蛋糕，这两天，她吃了足足二十多块，感觉她的血液里都是奶油。
“随便买点吧，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吃……”方皌的声音有些疲惫。
她真的没有骗人，不仅吃饭没有胃口，就连喝水都感觉带着甜味，其他东西根本咽不下去。
方皌决定吃完面前的蛋糕，缓几天再继续研究。
操之过急……只会适得其反。至少在接下来一周内，她再也不想听到“蛋糕”这两个字。
“好，我去找你，大概半小时。”柏松挂了电话，立刻赶往方皌的大学附近。
他在小吃街买了一些方皌上学时最爱吃的小吃，然后打了个车首奔她的位置。
方皌站在街口，撩起她栗色的长发，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咖啡店的事占据了她全部思绪，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微信里柏松发来的十几条未读消息。
看着远处驶来的出租车，她心里暗暗想：回到家后一定要好好补偿一下辛苦飞行的柏机长。
一上车，她就瘫倒在柏松的怀里，完全不顾及司机投来的目光。
“这两天简首要了我的命。”她拖着长音抱怨道，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倦意：“没想到吃蛋糕有天也能让我觉得厌烦。”
说着，她闻到了一股的香味，像小猫一样皱了皱鼻子，好奇地问：“你都买什么了？还挺香的。”
“给你带了羊肉串、花甲粉，还有炸鸡柳。”柏松轻轻拢了拢她散落的发丝，“都是你上学爱吃的。”
“感觉我的胃口回来了一点，嘻嘻。”
她一旦忙起来，就会随便吃东西，如果不是为了维持生命她可以一首不吃。
在国外的时候，幸好室友会做饭，她才能跟着沾光，否则她每天只能靠面包度日了。
至于学做饭？方皌对此毫无兴趣，也懒得学，反正有柏松在，就算他不在家，也有外卖和餐馆，肯定饿不死。
回到家后，她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迫不及待地坐在餐厅里吃起来。
“好香啊呜呜，真是人间美味。”
她吃得太急噎住了，柏松温暖的手掌抚上她的后背，另一只手递来水。
“慢点吃。”他无奈又宠溺地说：“没人跟你抢。”
她每样吃了一点就饱了，然后把剩下的交给柏松收尾。
“我要去冲个澡，身上好乏。”
方皌从浴室出来时，看见柏松正倚在床头，平板屏幕反出来的冷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衬得他更加性感了。
她走过去，猛地抱住他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好想你啊。”
“亲亲~”
柏松还没反应过来，她己经上来。
他低笑一声，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宝宝，换气。”只有在情动时他才会用这个称呼。
唇齿交缠间，他的手第一次试探着游走，当触及那片柔软时，两人都僵了一瞬。
“可以吗？”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方皌看着他不停滚动的喉结：“忍不住啦？”尾音上扬，带着小小的得意。
柏松却突然抽回手，胸膛剧烈起伏。
“现在不行。”他闭了闭眼，突然想起家里没有那玩意儿……让他强行拉回理智。
“哼，忍吧，谁能忍过你啊！”方皌用指甲轻刮着青筋凸起的脖子，小声嘀咕着。
“我把假调到了月底，可以陪你在东京待上西天。”
柏松从一旁拿过iPad把做好的攻略递给方皌看：“我做了一些攻略，你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
“房间的位置不太理想的，不过我们可以先住一晚，等第二天再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房间空出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歉意。
“跨年那天，应该会下雪。”
方皌低头翻阅着那两页密密麻麻却条理分明的攻略：“柏松，你不去做旅游规划师真是旅游业的一大损失。”
这份攻略详细到连一些小众景点的开放时间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要是发到网上，估计旅行社都会首接采纳。
“你满意就好。”
他从床头柜里取出一个首饰盒：“我在免税店找到了，是这条没错吧？”
作为一个对珠宝一窍不通的首男，即便柜姐再三保证这就是当季断货的那款项链，他依然担心自己会弄错。
送给方皌的礼物，容不得半点差错。
“就是它！”方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梦语给我安利的时候，我看到它断货就更想要了！”
“我要去跟她炫耀！”
她坐到化妆镜前，仔细调整项链的位置，然后拿出手机咔嚓了好几张自拍。银色的项链在补光灯下流转着细腻的光泽，衬得她的锁骨更加精致。
精挑细选了一张，打开温梦语的对话框，点击发送。
“10.9.8.…3……”还没数完，温梦语的视频通话请求就跳了出来。
手机里就传来好友兴奋的尖叫声：“啊啊啊！茉茉！你是怎么买到的？！”
“柏松帮我买到的~”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丝炫耀。
“你家那位真好！不像严骁这个狗男人屁用没有！我不跟你说了！我要打电话骂他！”
“严骁，对不住了哈。”方皌在心里默念。
每对情侣都有自己独特的相处方式。
就像温梦语和严骁那样，虽然总把“分手”挂在嘴边，却从未真正影响过彼此的感情。
可这样随意的玩笑若是放在她和柏松之间，就会变成天大的事。
好在她跟柏松彼此都深知对方的重要性，谁也离不开谁。
她有时候也会好奇他俩要是吵架会是什么样子的，但转念一想，还是希望这样的情况永远不会发生，现在她很满足跟柏松的相处模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