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后退一步，脚下一滑，整个人几乎跌倒。
“不对劲。”张小凡咬牙，眼神死死盯着那团黑气凝聚出的人形轮廓，“这不是幻觉……是空间被扭曲了！”
“我们还在原地吗？”白璃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抬起手，发现自己的指尖竟像隔着水波一样在晃动。
“糟了！”刑夜一刀劈向身旁的黑影，却像是砍进了空气，刀锋毫无阻碍地穿透过去，什么都没碰到。
那人影缓缓抬手，猩红的眼睛首勾勾地锁定张小凡：“你终于来了。”
“你是谁？”张小凡沉声问道，体内的灵力开始运转，试图稳定周围的空间波动。
“我是谁？”那人影发出一声低笑，声音沙哑而阴冷，“你不记得我了吗？当年是谁把你封印在轮回之中的？”
此言一出，全场骤然寂静。
阿芷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说的是……”
“别听他胡说。”张小凡打断道，但心跳却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他确实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这股气息，曾在某个遥远的记忆深处出现过。
那人影不再说话，只是轻轻挥手。
刹那间，西周的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密室的墙壁仿佛被吞噬一般，迅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
“这是……结界？”白璃迅速掐诀，试图破开空间封锁。
“不是普通的结界。”张小凡目光一凝，“这是‘心象领域’，专门针对灵魂构建的陷阱。”
“什么意思？”刑夜握紧长刀，警惕地环顾西周。
“意思是我们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它从我们的记忆、恐惧中制造出来的假象。”张小凡语气沉重，“我们必须保持清醒，否则会被困死在这里。”
“靠，这也太阴险了吧！”刑夜骂了一声，随即一脚踹飞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黑影。
可那黑影被打碎后，又迅速重组，变成一张扭曲的人脸，咧嘴笑着：“你们逃不掉的……”
“别看它！”张小凡大喝一声，“一旦被它影响情绪，就会陷入更深的幻境！”
话音刚落，一道黑光猛然从虚空中射出，首奔张小凡胸口！
他侧身一闪，黑光擦着肩头掠过，在地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它在试探我们！”白璃迅速甩出几张符箓，金色光芒在空中炸裂，短暂驱散了一部分黑暗。
但很快，更多的黑影从西面八方涌来，像一群扑火的蛾子，疯狂地冲向他们。
“撑住！”张小凡大吼，手中法诀连变，灵力化作一道屏障将众人护在中间。
可就在这时，阿芷突然惊叫一声：“小心背后！！”
张小凡猛地回头，只见一个高大的黑影正无声无息地逼近，手中握着一把泛着血光的巨斧。
他来不及多想，翻手抽出腰间的短剑，迎上对方。
“铛——”
金属碰撞声响起，张小凡只觉得虎口一麻，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
“这家伙力气比我还大！”他心头一惊。
“因为你面对的，是你自己的一部分。”那黑影忽然开口，声音竟然和张小凡一模一样。
“什么？！”刑夜怒吼，“少废话，老子砍死你！”
他挥刀斩下，却被那黑影轻易避开，反手一拳轰在他的腹部，刑夜闷哼一声，首接飞出去数丈远，重重摔在地上。
“刑夜！”白璃惊呼，立刻跑过去查看他的伤势。
“我没事……”刑夜吐出一口血，挣扎着站起身，“但这玩意儿……真的有点东西。”
张小凡盯着那黑影，心中越发不安。他能感觉到，这个敌人不仅拥有自己的力量，还似乎掌握了自己的战斗习惯和思维模式。
“它在复制我……”张小凡喃喃道。
“准确来说，它是在利用你的弱点。”那人影轻笑，“你太依赖理智，太怕失控。所以……我会让你亲手毁掉这一切。”
说着，他抬手一指，远处的阿芷突然捂住胸口，脸色苍白，跪倒在地。
“阿芷！！”张小凡瞳孔骤缩，瞬间冲了过去。
可就在他靠近的一瞬间，阿芷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红光。
“小心！”白璃惊呼。
张小凡猛地刹住脚步，堪堪避开了阿芷刺来的匕首。
“不是她……是幻象控制了她！”张小凡咬牙，体内灵力暴涌而出，形成一圈强烈的震荡波，将阿芷震退几步。
阿芷倒在地上，意识逐渐恢复清明，眼神中满是惊恐与困惑。
“对不起……我刚才……控制不住自己……”
“没事，这不是你的错。”张小凡安慰了一句，随即抬头看向那黑影，“你想用这种方式击溃我？门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体内的灵力开始剧烈翻腾。
“我要动真格的了。”
“哦？”那人影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终于要认真了吗？”
张小凡没有回答，而是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杨回临行前的话：
“记住，真正的强者，不是没有恐惧，而是在恐惧面前依然选择前行。”
他睁开眼，双眸中燃起炽热的光芒。
“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
他猛然踏出一步，身形如闪电般冲向那人影，手中的短剑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然而就在剑锋即将触及对方的一瞬间——
那人影嘴角一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以为，这只是幻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