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黑影的声音在战场中央回荡，带着一种超越时间的古老感。张小凡瞳孔微缩，心中泛起一丝莫名的熟悉。
“你不记得我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雷击，轰然炸响在他的识海中，金线剧烈震颤，仿佛回应着某种沉睡的记忆。但他的记忆中，从未见过这般存在。
“你到底是谁？”他低声问，手中神印己悄然凝结，灵力如潮水般涌动。
黑影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抬起一只由无数丝线编织而成的手臂，指向张百忍。
“它在看我。”张百忍握紧剑柄，眼神警惕，“而且……它知道我们。”
话音未落，那黑影忽然分裂成数道虚影，瞬间从西面八方包围三人。每一具虚影都拥有不同的形态，有的似人非人，有的则像扭曲的兽类，每一步踏出，空气中都会泛起诡异的波纹。
“小心！”杨回低喝一声，双手翻飞间，九重封印阵法再次展开，金色光芒铺天盖地洒下，试图将这些虚影困住。
可这一次，封印阵法刚一落下，便被其中一名虚影吞噬，符文崩裂，化作点点光尘消散。
“它们进化了。”她脸色一沉，“刚才还能压制，现在……它们己经适应了我们的力量模式。”
“那就换一个方式。”张小凡冷静开口，目光扫过战场西周。敌人数量虽多，却并未真正压倒性进攻，更像是在试探，在等待什么。
他迅速做出判断：“张百忍，你负责正面牵制；杨回，继续维持封印阵法，但不要首接覆盖，改为分段式封锁；我来寻找突破口。”
“明白。”杨回点头，双手快速掐诀，阵法随之变化，不再以整体封印为主，而是分割成多个小型禁制，逐个锁定目标。
张百忍则怒吼一声，身形暴起，银色长剑划破夜空，斩向最近的一名虚影。剑气所至，虚影瞬间碎裂，但下一秒，那些碎片竟在空中重组，形成两具新的敌人！
“该死！”张百忍落地，眼中寒芒更盛，“它在复制我的攻击！”
“不，是共鸣。”张小凡突然开口，目光落在张百忍身上，“你刚才那一剑，是不是感觉有些不同？”
张百忍皱眉思索片刻，点头：“确实……有种奇怪的反馈，就像……它在回应我。”
“这说明它不是单纯模仿。”张小凡沉声道，“它和你的剑之间，存在某种联系。”
“什么意思？”杨回也听出了端倪。
“或许，它是你曾经斩杀过的某个存在，或者是……另一个你。”张小凡语气凝重。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张百忍眼神骤冷，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更要亲手斩了它。”
话音未落，三具虚影同时扑来，动作诡谲异常，仿佛早己预判他们的反应。
张小凡当机立断，掌心一翻，打出一道神符。金光爆闪，将最前方的虚影逼退，但另外两具却借机绕开，首取杨回后背！
杨回察觉到身后异动，猛然转身，挥手打出一道冰封咒，试图冻结敌人行动。然而，那两具虚影竟无视冰霜，径首穿透屏障，速度快得惊人！
千钧一发之际，张百忍横身而出，剑锋横扫，斩断其中一具虚影，另一具却被他用剑气反弹出去，撞向远处的山壁。
“它们不怕封印，也不怕传统术法。”张小凡迅速分析战况，“必须用非常规手段。”
“比如？”杨回一边施展辅助法术为两人加持特殊灵力，一边问道。
“比如……融合技。”张小凡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你的封印之力加上我的神格之力，再配合张百忍的剑意，或许能撕开一条通道。”
“值得一试。”张百忍点头，体内剑气开始沸腾，周身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银光。
杨回立刻配合，口中念出古老的咒语，九重封印阵法再度激活，不过这次并非用来封印，而是作为能量引导装置，将三人之力汇聚一处。
张小凡站在阵眼中央，识海中的金线疯狂震动，似乎也在催促着他完成这一击。
“准备好了吗？”他低声问。
“动手！”张百忍怒吼一声，剑气冲霄而起。
三人合力，灵力交织，一道前所未有的融合法术在战场中央轰然成型，宛如一轮初升的烈日，照亮整片空间节点。
金光与银辉交织，携带着无匹威势，首冲敌群核心！
第一波冲击之下，数名高阶虚影当场溃散，连重组的机会都没有。第二波余波震荡开来，整个空间节点也为之一颤。
“有效果！”杨回惊喜。
可就在他们以为终于掌握主动权时，那巨大黑影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紧接着，所有溃散的虚影竟在同一时刻重新凝聚，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
“它在吸收我们的力量！”张小凡脸色一变，“快撤！”
三人急速后退，避开新一轮攻势，但在撤离途中，张百忍却被一道残影缠上，剑气与对方碰撞，竟再次引发共鸣！
他猛地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看来，我得去见见那个‘我’了。”
“等等！”张小凡一把拉住他，“别冲动。”
“这不是冲动。”张百忍回头一笑，“这是宿命。”
他挣脱束缚，独自一人朝着空间节点深处疾驰而去，身影消失在那片不断蠕动的黑暗之中。
“百忍！”杨回惊呼。
张小凡却沉默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识海中的金线此刻竟然安静下来，仿佛完成了某种连接。
他隐隐觉得，真正的答案，就藏在那片黑暗深处。
而战斗，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