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恰好落在陈默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他专注地看着屏幕,眼神锐利,鼻梁挺首,下颚线绷出一个干净利落的弧度。
颧骨上那块小熊创可贴(其实在身体健康这一被动的影响下,陈默早就康复了,只是为了通过这一行为更容易好感度,所以陈默准备再贴一段时间的“小熊”),在光线下显得有些滑稽,却又奇异地中和了他身上那股过于锋锐的气息。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或许更短,随即像受惊的小鹿般迅速收回,重新聚焦在跳跃的准心上。
只是这一次,琥珀色的眼底深处,那抹被强行压下的探究和异样情绪,似乎悄然融化了一点点,被一种更柔和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光晕所取代。
“嗯,我再…再练练这个。”她低声说,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些许。
教学继续。
从基础的移动、急停、开镜瞄准,到不同武器的弹道特性和简单的技能释放时机。陈默讲解清晰,重点突出,偶尔夹杂着几句犀利但实用的吐槽。
苏雪凝则扮演着一个“天赋平平但足够认真努力”的学生,操作依旧时不时笨拙得令人扶额(陈默怀疑其中至少有五成演技),但确实在一点点吸收着知识。
每当她因为一个极其“萌新”的操作而卡壳,或者“不小心”让角色做出啼笑皆非的举动时,陈默总能适时地指出问题,语气平淡却总能切中要害。
而每当她做出一点点正确的改变,哪怕只是急停时少滑了半步,他也会立刻给予肯定。
【苏雪凝(本体)攻略度+0.5%!当前:30%!(持续的‘伪装’互动产生微妙默契感!)】
时间在键盘鼠标的敲击声和陈默低沉的讲解声中悄然流逝。
“差不多了。”陈默看了眼时间,放下鼠标,“基础的东西讲了不少,贪多嚼不烂。剩下的得靠你自己多练,形成肌肉记忆。”
苏雪凝也停下了操作,轻轻舒了口气。她转过头,看向陈默,眼神比刚进门时清澈坦然了许多,少了几分刻意的紧绷,多了一丝真实的……感激?
“谢谢陈同学,讲得很清楚。”她微微弯起唇角,露出一个浅淡却真实的笑容,如同初春湖面漾开的第一圈涟漪,清冷中带着一丝暖意,“比我……嗯,比我朋友形容的还要厉害。”
她站起身,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裙摆,拿起桌角那个粉色的卡通笔记本。在转身准备离开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动作顿了一下。
“对了,”她转过身,从那个素雅的真皮钱包里抽出一沓崭新的红色钞票,轻轻放在陈默的电脑桌旁,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放下一本书,“这是课时费。我朋友……让我转交的。”
钞票的厚度,远超陈默报给“夜雨幽兰”的“教学局”价格。
陈默的目光在钞票上停留了一瞬,又抬起,对上苏雪凝那双清澈见底、仿佛刚才的一切“笨拙”都从未发生过的琥珀色眼眸。他心中再次滑过那个念头:我信你个鬼。
但他脸上只是露出一个了然又带着点客气的微笑:“好,替我谢谢你朋友。下次有需要,随时联系。”
苏雪凝点了点头,抱着她的笔记本“盾牌”,走向门口。就在她的手搭上门把手的瞬间,仿佛不经意般,一个小小的动作发生了。
她一首紧紧抱在怀里的粉色卡通笔记本,因为转身的动作幅度稍大,边缘在桌角轻轻刮蹭了一下。
“啪嗒。”
一枚小巧的、印着简约音符图案的磨砂质感书签,从笔记本的夹页中滑落出来,打着旋儿,轻飘飘地掉落在陈默脚边的地板上。
【检测到物品掉落!物品信息:私人定制书签(材质:黑檀木/磨砂UV)。关联线索:苏雪凝(本体)隐藏音乐倾向(与复制体2号无意识行为高度吻合)!】
苏雪凝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己经拉开了门。
“苏同学。”陈默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苏雪凝脚步顿住,疑惑地回头。
陈默弯腰,修长的手指轻松地拈起那枚掉落的音符书签。他走到门口,递还给她。
他的指尖在递出书签时,极其短暂地、几乎无法察觉地触碰到了她温热的掌心边缘。
一触即分。
如同羽毛拂过,又像微弱的电流窜过。
【检测到有效肢体接触!持续时间:0.3秒!累计接触时间:0.3秒/10秒!任务‘耐力试炼与尴尬福利’进度更新!请再接再厉!(??????)??】
【警告!接触点温度瞬间提升3℃!攻略对象瞳孔微缩!宿主,有戏!】
苏雪凝的身体再次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飞快地接过书签,指尖蜷缩了一下,将那枚小小的黑檀木音符紧紧攥在手心。
“谢谢。”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度,目光飞快地扫过陈默的脸,又迅速垂下,落在那枚书签上,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眼底瞬间翻涌的波澜。
“不客气。”陈默语气如常,侧身让开门口,“路上小心。”
苏雪凝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抱着她的笔记本,快步走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楼道里。空气中,只留下那一缕清冽的铃兰冷香,证明她曾来过。
陈默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桌角那些崭新的钞票,又抬起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瞬间触碰到的、细腻温热的触感。
“朋友……”他低声咀嚼着这个词,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扯出一个混合着玩味、了然和一丝莫名成就感的弧度。
【苏雪凝(本体)攻略度再次+1%!当前:31%!(‘伪装’游戏圆满落幕!近距离互动+意外接触达成!宿主,‘朋友’这步棋,走得妙啊!)】
【系统提示:耐力值+0.300000!当前耐力值:4.10000!(持久力微幅提升!‘实战’成就又近一步!宿主,请继续保持与‘朋友’的友好往来!(? ?_?)?)】
陈默走到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瓦罗兰特绚丽的登录界面,以及桌角那叠钞票。
“统哥,”他拿起一张钞票,对着窗外的阳光看了看,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你说……这位‘朋友’的投资,是投在我的‘外设帝国’上,还是投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系统界面上那个缓缓跳动的“31%”。
“……投在别的什么‘项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