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吧的烟味呛得我眼睛发酸。屏幕蓝光里，我看到指关节的擦伤己经结痂。上传进度条走到100%时，门外传来警笛声。
我踹开后窗跳进小巷。右肩的伤早就愈合了，只剩一道白痕。这具身体总是恢复得太快，快得不像人类。
金海湾地下三层停车场。我蹲在承重柱后面，数着王强的脚步声。他皮鞋踩在积水上的声音很响。
"王警官。"我闪到他身后，格洛克抵住他后腰。
他僵住了，车钥匙掉在地上。
后备箱里，王强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医用胶布封住他的嘴，捆扎带勒进他手腕的肥肉里。
"为什么打我？"我扯下胶布，第一句话就问这个。
"什...什么？"他嘴角抽动。
"昨晚在酒吧。"我用枪管敲了敲他肩膀，"你为什么先用警棍打我？"
王强突然笑了，笑得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我在执法呀！
我听到王强的回答，就是一拳，打到他爆肝，看到他跪地求饶。
“你好坚强呀！”我没等他回答我，继续打他，手脚并用。
大概40几秒过去了，王强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我再次问道:“怎么样，王警官”
王强喘着气，低声说道:"刘老板不肯交保护费...老板说先搞他小弟..."
"所以就拿我开刀？"我捏碎他衬衫上的微型录音器，"杀鸡儆猴？"
他点头，肥脸上油汗首冒："你...你看着最好欺负..."
我差点笑出声。这理由太他妈荒唐了。
手机锁屏是个穿公主裙的小女孩。0415——上周跟踪时记下的女儿生日。相册最近删除栏里，有段23秒的视频。
画面晃得厉害。黑色金属箱，船锚标志，一叠叠现金被推进验钞机。"这次多给两成。"画面外的声音说。
我按下转发键。收件人：陈琳。
“老板是谁？”我把王强抓起来，顶着墙，问道。
“兄弟，你玩不起的，现在警察到处在抓你”王强开始劝我。
“好，我死之前，也送你走”我说完，就首接上手，把他脖子缠住
“你放心，我说1.2.3，就发力，你脖子就会被我扭断，你不会有任何痛苦的”我边说边开始环绕他的脖子。
“不要，不要呀！拐子”王强明显是被瞎到了。
我没有说话，开始勒住他的脖子。
“王警官，你注意 ，我要开始数数啦！”
我才说完，王强就吓哭了
“是张局，市局的张局”王强带着哭腔说道。
"老实点！"我把打火机火焰调成蓝色，"张局还让你们干什么？"
王强裤裆湿了一片："每月十五号...老码头A7区...张局拿六成...我只是跑腿的..."
我左手突然刺痛。低头看，掌心出现烫伤水泡，和王强锁骨上的灼痕一模一样。
"船锚下面有什么？"我掐住他下巴。
"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眼球凸出，鼻涕流进嘴里。
我松开手。水泡消失了，皮肤完好如初。
我掏出王强的对讲机，调到警用频段："金海湾停车场B区，发现可疑人员。"
三分钟后，监控里出现陈琳的身影。她带着三个刑警冲进停车场，防弹衣上还沾着泡面汤。
"陈组！"年轻刑警指着地上的血迹，"这里有打斗痕迹！"
陈琳蹲下来，手指抹过血渍："法医，采样。小王，调监控。"
我躲在通风管道里，听着她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案情分析室里烟雾缭绕。陈琳盯着投影仪，指节发白。屏幕上是王强口供笔录，"张局长"三个字被标红。
"陈组，技术科恢复了部分数据。"小王推了推眼镜，"那个船锚标志确实是张氏海运的商标。"
陈琳没说话。她面前的咖啡早就凉了。
"要不要上报郭局？"小王压低声音。
"再等等。"陈琳突然站起来，"呕——"她弯腰吐在垃圾桶里。
技术科办公室。小王递来热毛巾："陈组，您脸色很差。"
"没事。"陈琳擦擦嘴，瞥见小王电脑上的照片——王强女儿在游乐园的笑脸。
"他女儿多大？"
"六岁。"小王叹气，"单亲家庭。"
陈琳的手指无意识着电脑屏保——模糊的老照片里，穿警服的女人抱着穿公主裙的小女孩。
我站在对面楼顶，夜视镜里陈琳的身影很清晰。她打开抽屉，取出一瓶威士忌。瓶身上贴着一张便签："给我们的女儿"。
她拧开瓶盖，倒进杯子里，闻了闻，却没喝。
"陈组！"小王冲进来，"王强醒了！他说...说有人让他带话给您..."
陈琳猛地抬头："什么话？"
"'船锚下面有鲨鱼'。"
办公室突然安静得可怕。陈琳的手指停在键盘上，屏幕光照出她苍白的脸。
我在天台上擦枪。格洛克的弹匣里有十西发子弹——我数了三遍。
明天是十五号。老码头A7区。
我知道陈琳也会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