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管冷光距甜甜颈动脉仅三寸时，林溪旋身踢翻输液架！玻璃瓶炸裂如冰晶迸溅，护士的珍珠项链应声断裂，珍珠滚落满地。
“妈咪！”甜甜哭喊着扑进林溪怀中，小脸深埋在她染血的警服前襟。
顾沉舟从病床暴起，烧焦的校徽划过护士手腕。血线飙溅的瞬间，他扯过被单罩住甜甜的眼睛：“闭眼数到十，爸爸变魔法。”
混乱平息后，甜甜从指缝偷看。护士在地，顾沉舟正用领带捆缚她双手，后背绷带渗出的血在晨光里像幅写意红梅。
“魔法失败啦...”孩子带着哭腔戳他渗血的肩，“爸爸流血了...”
“爸爸”二字如羽箭穿心。顾沉舟包扎的动作骤停，染血的手悬在半空微微发颤。林溪看见他喉结剧烈滚动，仿佛要将这声呼唤烙进灵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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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的天光漫过窗棂。甜甜蜷在顾沉舟病床啃苹果，小脚丫晃悠着蹭他手背的针孔：“爸爸的洞洞比甜甜多！”
“因为爸爸要存很多血...”他笑着用棉签蘸碘伏，在孩子手臂模拟针眼，“以后给甜甜当备用小血库...”
话音未落，甜甜突然凑近吹他手背：“痛痛飞走！” 温软的气息拂过陈年疤痕，顾沉舟的眼泪毫无预兆跌进孩子发旋。
林溪别过头。回忆如潮水漫涌——产房那夜她高烧昏迷，恍惚听见护士调笑：“那位顾先生真疯，抽了400cc血还非要守门口...”
此刻晨光勾勒着父女相偎的剪影，顾沉舟正用绷带给甜甜扎歪扭的蝴蝶结。孩子举起手臂炫耀：“爸爸做的勋章！” 那皱巴巴的结扣，与他当年第一次为她系围巾的手法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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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飘起焦糊味。林溪踹开冒烟的烤箱，顾沉舟的“病号营养粥”己化作锅底黢黑的铠甲。
“顾总的手只签百亿合同？”她讥讽着去捞粘锅的汤勺。
指尖突然被温热的奶油包裹。顾沉舟反手抹了团奶油点在她鼻尖，眸光像融化的太妃糖：“现在学会伺候你了。”
奶油顺着鼻梁滑落唇畔，林溪尝到甜腻的草莓香——是她少女时期最爱的味道。
视频通话提示音炸响。屏幕跳出甜甜裹着毯子的小脸：“妈咪！老师要家长穿玩偶服...”
镜头扫过顾沉舟沾着奶油的侧脸，甜甜突然瞪圆眼睛：“奶油爸爸好像我的小熊爸爸！”
通话切断后，顾沉舟将林溪困在流理台前。他指尖刮下她唇角的奶油，气息烫得惊人：“解释。”
烤箱计时器突然爆出刺耳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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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烟从烤箱涌出，火舌瞬间吞没窗帘。顾沉舟扯过浸湿的毯子裹住母女二人，滚烫的门把手灼得掌心皮开肉绽。
“走浴室！”他踹开磨砂玻璃门。火焰封路瞬间，林溪被按进注满冷水的浴缸。天花板轰然塌落的刹那，顾沉舟用脊背扛住燃烧的房梁！
“爸爸——”甜甜的哭喊被浓烟呛断。
烈焰吞噬他后背的绷带，血混着冷水滴在林溪唇上。她尝到铁锈味的咸，恍惚回到五年前伦敦暴雪夜。早产的甜甜在保育箱奄奄一息，陌生号码发来短信：「试试RH-null血浆」，落款是颗手绘的燃烧的心。
“听着...”顾沉舟在烈火中嘶吼，“订婚宴是假的...周家要挟顾氏百亿贷款...”
燃烧的木屑如红蝶纷飞，林溪在浓烟中摸到他皮开肉绽的后背，指尖触到金属硬物——
半枚烧变形的校徽。哈佛初雪夜，她把另一半缝进他的围巾：“等结婚那天拼成婚戒...”
火场热浪扭曲视野。林溪看见甜甜攥着的小熊玩偶在火中咧开棉布笑脸，仿佛在嘲笑他们错失的五年。
“带女儿走！”顾沉舟将校徽塞进她掌心，残片边缘割破两人交握的皮肉，“从通风管...”
甜甜突然挣扎着扑向他脖颈，沾满奶油的小脸紧贴他染血的下颌：“爸爸一起走！”
滚烫的液体滴在孩子额发。林溪看清那不是汗，是顾沉舟忍着不落下的泪。
“甜甜替爸爸...”他颤抖着吻孩子眼角的泪痣，“守护妈妈...”
消防水柱破窗而入！强光中顾沉舟用最后力气将母女托上通风管。林溪回头的刹那，看见他无声的唇形：
“三月十七，嫁给我。”
那是分手前夜，他在机车后座紧拥她时的求婚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