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三刻，顾婉扛着烤架跟在萧时宴身后，脚踩的「磁悬浮木屐」在宫墙上发出轻微的嗡鸣——这是她用白天测试的磁悬浮技术改良的便携装置，能让人在琉璃瓦上如履平地。萧时宴回头看她摇摇晃晃的模样，轻笑：“夫人这走路姿势，像被雷劈中的企鹅。”
“要你管。”顾婉甩动烤架，上面串着的羊排突然滴下油脂，落在她袖口的磷粉上，瞬间腾起淡蓝色小火苗，“看见没？这叫‘预加热烧烤法’，磷粉燃点低，能均匀预热食材。”
“前提是别把自己袖子点着。”萧时宴用磁石扑灭她袖口的火，顺手将她拽进怀里，“乾清宫西侧有处地磁异常点，刚好能屏蔽巡夜的红外热像仪。跟紧我，别摔进御花园的荷塘——上次你炸坏的九曲桥，皇后还没让赔呢。”
两人猫着腰躲在屋脊后，顾婉从包裹里掏出用硝石做的冰桶，里面冰镇着西域葡萄酒：“景明帝的丹炉在子时会自然降温到200℃左右，我们有半个时辰的时间烤肉。”她指了指远处浓烟滚滚的炼丹房，“玉衡上次炸炉留下的余温，可比普通炭火好用十倍。”
萧时宴转动袖中罗盘，指针突然疯狂旋转：“当心！丹房下方的地脉沼气浓度在上升。”他拽着顾婉跃到更高的飞檐，只见丹炉基座缝隙中渗出淡绿色气体——正是磷化氢与甲烷的混合沼气。
“来得正好。”顾婉眼睛发亮，从包裹里取出个青铜傀儡，“试试新制的‘沼气检测仪’——傀儡手里的铃铛会根据气体浓度变调。”
傀儡刚靠近丹炉，铜铃突然发出尖锐的颤音！顾婉掏出笔记本速记：“甲烷浓度8.5%，达到爆炸极限！萧时宴，把烤肉叉给我——”
“你该不会想……”
“没错！”顾婉将羊排蘸满孜然粉，猛地插进丹炉余烬里，“沼气遇明火会爆炸，但我们可以控制爆炸范围——用羊排当‘科学引信’，把火焰引到空旷的太液池方向！”
萧时宴叹气，却还是摸出火折子：“下次能不能换个不这么危险的浪漫方式？比如用凸透镜聚光烤肉，而非拿沼气当燃料。”
“人生苦短，要浪漫就浪漫得轰轰烈烈。”顾婉将火折子抛向羊排，瞬间腾起的蓝色火焰照亮了她眼底的狡黠，“看！这才是‘化学浪漫’的最高境界——爆炸的火光里，肉香与科学齐飞。”
烤肉的滋滋声中，萧时宴忽然按住她肩膀：“有脚步声！”
两人迅速躲进屋脊阴影，只见景明帝在西个带刀侍卫的簇拥下走向丹房。皇帝仰头看着夜空中的磷火，皱眉：“最近总有人在丹房附近弄出奇怪的火光，难道真是‘龙御归天’的预兆？”
“陛下勿忧，”为首的侍卫抱拳道，“方才巡逻发现，是丹炉余温引燃了杂草。”
顾婉捂住嘴偷笑，却感觉萧时宴的指尖在她腰间轻轻画圈——那是他们约定的摩斯密码：M-O-V-E 左三瓦。
两人小心翼翼地往左侧移动，顾婉的磁悬浮木屐却突然发出“咔嗒”声！景明帝猛地转身，顾婉眼疾手快地甩出磁铁伞，伞面弹出的青铜镜将月光折射成无数光斑，在夜空中拼出“昙花一现”西个字。
“看！是天象！”有侍卫惊呼。
景明帝盯着光斑皱眉，萧时宴趁机用千里镜对准月亮，故意让皇帝看见镜片里的“嫦娥奔月”机关投影：“陛下明鉴，此乃祥瑞，预示着‘科学昌明，国泰民安’。”
“祥瑞？”皇帝将信将疑，“那为何每次祥瑞出现，朕的丹炉就差点爆炸？”
“因为祥瑞需要‘科学助力’。”顾婉从阴影中走出，手里举着刚烤好的羊排，“陛下尝尝？用丹炉余温烤的羊肉，外焦里嫩，还带着硝石的独特香气。”
景明帝的表情瞬间从震惊变成嫌弃：“顾爱卿……朕特许你用丹房搞科研，不是让你用来烤肉！”
“陛下误会了。”萧时宴从容接过话头，“我们是在测试‘高温余能回收利用’——丹炉降温时释放的热量，可用于烹饪、供暖，甚至驱动机关傀儡。”他指了指正在给羊排翻面的青铜傀儡，“比如这个‘自动烧烤师’，能精准控制火候，比御膳房的厨子还靠谱。”
顾婉趁热打铁：“臣计算过，若将全皇宫的炉灶改良为‘余热回收系统’，每年可节省煤炭三千吨，国库开支能减少……”
“停！”景明帝抬手打断，却在看见羊排油滋滋的模样时，鬼使神差地伸手拿了一块，“下不为例。”他咬了口，眼睛忽然发亮，“外焦里嫩，确实不错……”
“陛下英明！”顾婉立刻掏出订单本，“臣这就给您定制一套‘皇家科学烤炉’，附带温度调节器、自动翻面装置，还有……”她故意压低声音，“防烫手套——用石棉和磁石做的，绝不会烧伤龙手。”
景明帝无奈摇头，却在转身时瞥见顾婉腰间的磁石罗盘：“这东西……真能找到龙脉？”
“回陛下，龙脉本质是地磁异常带。”萧时宴取出袖中的磁石，只见它自动指向丹房下方，“臣推测，前隋龙脉的核心就在丹炉正下方三丈处，若能加以利用……”
“不可！”景明帝脸色微变，“龙脉乃国之根本，不可轻动！”
顾婉与萧时宴对视一眼，明白这里面定有隐情。她故意将话题岔开：“陛下放心，臣只会研究地磁对机关术的影响。时候不早了，我们这就……”
“等等。”景明帝忽然转身，从袖中掏出个锦盒，“皇后让朕交给你，说是上次‘验铅露’的回礼。”
顾婉打开锦盒，里面竟是十二支镶着宝石的玻璃试管，每支都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萧时宴扫了一眼，低声道：“是从波斯进贡的‘彩虹试剂’，据说能测二十八种毒素。”
“谢皇后娘娘。”顾婉将试管收入包裹，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子时三刻，正是丹炉沼气浓度最高的时刻。她拽了拽萧时宴的袖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该撤了，再不走，丹炉余温引发的沼气爆炸就要上演了。”
“不劳夫人提醒。”萧时宴晃了晃手中的遥控器，“我早给沼气装了‘科学定时炸弹’——用磷粉和硝酸钾做的延时引信，会在丑时初刻准时引爆，把火光引到太液池，绝不会惊扰陛下清梦。”
顾婉挑眉：“什么时候装的？”
“方才陛下吃烤肉时。”萧时宴笑着揽住她腰，“夫人该习惯了——我的‘浪漫’，向来带着点‘科学的惊险’。”
两人展开滑翔翼跃下屋顶，夜风吹过顾婉发梢，她听见身后传来闷响——比预期晚了半刻的爆炸声，在太液池上空绽放出璀璨的“烟花”。景明帝的怒吼隐约传来，却被萧时宴的轻笑掩盖：“夫人看，这才是我们的‘科学烟火’——精准计算，绝无差错。”
“下次再敢擅自调整时间，”顾婉在滑翔翼上瞪他，“我就把你的遥控器改成‘随机爆炸模式’！”
“遵命，我的科学暴君。”萧时宴笑着低头，在夜风中轻吻她唇角，“不过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他指向星空，“去观星台看木星卫星，顺便讨论一下……如何用龙脉的地磁，改良我们的磁悬浮技术。”
顾婉看着他眼中的星光，忽然轻笑：“萧时宴，你知道吗？和你一起‘作死’的感觉……”
“比任何科学实验都更让人上瘾？”
“没错。”她晃了晃手中的磷火棒，在夜空中画出巨大的“∞”符号，“就让我们在这皇权与科学的夹缝里，炸出属于自己的无限可能。”
夜风卷起两人的衣摆，机关鸟驮着烤架从头顶掠过，洒下的孜然粉在空中画出金色的轨迹。远处的丹房废墟里，残留的硝石粉末与沼气在月光下闪烁，仿佛在预告着下一场“科学与权谋”的狂欢——而他们，将是这场狂欢的绝对主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