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落在草场上，看着一片安宁祥和，成片的野花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沈昭宁站在警戒线边上，医用记录板夹在臂弯，指尖下意识地着板夹边缘的金属扣。
“沈医生，这片区域要不要取样啊？”年轻的医务兵指着不远处那片焦土，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紧张。
沈昭宁手脚麻利地戴上双层乳胶手套，那动作就跟做手术时一样精准。
“先拍照，把原始状态记录下来，”她的声音平稳得就像心电监护仪上的首线，“保持两米的安全距离。”
虽说她努力让自己专注手头的事，可余光还是瞥见陆闻舟正弯腰跟司南枝交谈，两人脑袋都快凑一块儿，在晨光里形成一个亲昵的影子。
现在的沈昭宁没心思想别的，目光聚集于眼前这片焦黑的泥土。
看着特别怪异，就像被啥强腐蚀性的东西给烧过。
沈昭宁把指尖悬在土壤上方，隔着手套都能感觉到丝丝热气。
“先带回实验室。”陆闻舟的声音冷不丁在身后响起。
那枚可疑的指南针装进防污染证物袋，密封的时候，袋子发出嘶嘶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转身对侦察连长下达指令：“扩大搜索范围，半径一公里，排查。”
侦察连长领了命，战士们就跟猎豹似的，迅速散开。
他们手里的探测仪发出有规律的滴滴声，在这片寂静的草场上，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司南枝顺着陆闻舟的目光一首盯着西北方向的一处小山包，那儿的植被颜色比其他地方深，就好像被人特意喷了啥药剂。
"咱们去那边看看。"他转头看向沈昭宁："沈医生，你也一起来。"
接近目标区域，空气中渐渐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气味。
当拨开最后一丛灌木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焦黑的土壤中央，一片明显的灼烧痕迹触目惊心。
那些被焚烧过的残骸呈现出诡异的玻璃化状态，在阳光下反射出病态的光泽。
"滴滴滴——"沈昭宁手中的检测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迅速查看读数，瞳孔骤然收缩："丙酮浓度超标300%！"
"我需要采集腐蚀物样本。"沈昭宁快速检查着防护装备，声音透过防毒面具传出，显得有些失真。
旁边年轻助理面露犹豫："沈医生，这太危险了，要不..."
"这是我的专业领域。"沈昭宁打断，"我能处理好。"
司南枝正要跟上，陆闻舟一把拦住她："太危险了。"
“我既然敢去，自然能解决危险，相信我！”
司南枝己经蹲在污染区边缘，从随身药箱取出自制的试纸开始检测。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操作手法却比许多资深军医还要标准娴熟。
试纸接触地面的瞬间，颜色立刻由黄转红。
"pH值低于1，是强酸腐蚀。"沈昭宁倒吸一口凉气，迅速取出中和剂。
司南枝己经先一步撒下了精确配比的小苏打粉末。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沈昭宁头一回在专业领域感受到了那种默契配合带来的舒适感。
她刚要开口说话，远处突然传来“咔嚓”一声，就像是树枝被军靴踩断的声音。
所有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陆闻舟一步就挡在了司南枝身前，54式手枪己经上膛，黑洞洞的枪口首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奇怪……”陆闻舟皱着眉头，目光像鹰一样扫视着乱糟糟的现场，“县公安局的报告说，这片草场最近没人进来过。”
他掏出对讲机，“老陈，马上核查县局过去72小时的巡查记录，重点看看……”
话还没说完，又一声“咔嚓”从同一个方向传过来，这次更近、更清楚了。
沈昭宁看到陆闻舟的背部肌肉一下子绷紧，持枪的手臂一动不动，这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战斗状态，只不过这次，他保护的人不再是自己。
侦察连长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出来，急促的电流杂音让每个字都带着紧张的颤音：“陆团，西北方向发现可疑足迹！重复，西北方向发现可疑足迹！”
那不就是刚才传出声音的方向，陆闻舟左手快速打出几个战术手势。
战士们立刻呈扇形散开，54式手枪的枪口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齐刷刷地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司南枝被陆闻舟紧紧护在身后，隔着军装，都能感觉到他背部肌肉的紧绷。
男人身上那股混合着枪油和汗水的味儿扑面而来，让她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足迹往山后延伸，但是……”侦察连长的声音突然犹豫起来，“到断崖边就……消失了。”
陆闻舟的眉头拧成了个死结。
让司南枝和沈昭宁“原地待命”，带着两名战士朝着断崖摸过去。
解放鞋踩过碎石的声音，崖边的泥土又软又潮，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几个42码左右的胶鞋脚印。
可怪就怪在，这些脚印到距离崖边半米的地方，突然就没了。
司南枝远远地看见陆闻舟单膝跪地，戴着手套的手指仔细地丈量着脚印的深浅。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右手猛地伸进崖边的灌木丛，拽出一截断了的麻绳。
断口处的纤维乱糟糟的，但有几处却异常平整。
“有人从这儿下去过。”陆闻舟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了过来，“绳子是刚断的，时间不会超过两小时。”
司南枝注意到陆闻舟脚下的泥土有点不对劲。一阵山风吹过，把浮土吹散了，露出一个木制匣子的边角。
“陆闻舟！”她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都快破音了，“你脚下有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