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阿姨，我现在过得很好，你可以放心了。”
徐星落颤抖的，小声地说。她不知道叶聚有没有听到她的话。
她希望她能听到，又害怕她能听到，因为如果她能听到的话，那他也能听到。
叶聚生前最后的模样，被监控拍下来，她只颤抖的说了一句话。
声音太小，没有人听清，徐汇离得最近，他显然听清楚了，哭着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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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重新发动，来到一家医院。
推开病房门，病床上的人戴着呼吸机，紧闭双眼。
徐星落想起和她的过往。
出生时失去母亲，12岁失去父亲。
小小的她继承全部遗产，她不敢回住处，不敢看到那个房间，待在医院养伤。
她整日神色麻木，被从前的老师好心送去孤儿院。
护士柳真那年39岁，也许是一个人太久，她觉得有些孤单，领养了徐星落，将她带回家。
柳真将诊断单藏在公寓的柜子里，她一点一点的教，从控制手脚开始教。
长达两年的时间，徐星落坐在烂尾楼里。
她终于不再需要输营养液，能颤抖的拿勺子吃饭。
柳真崩溃大哭，她说了什么，徐星落己经大致记不清了。
只记得她哭诉自己己经这么老了，万一什么时候死了，徐星落怎么办？
徐星落脸色依旧麻木，她不懂眼前人为什么要哭泣，只觉得心口刺痛。
“砰砰砰！！”剧烈的砸门撞门，木板很快碎裂。
“你们是谁，滚出去！”柳真咆哮道。
“她害死了我妈，杀人就应该偿命！”
叶聚的两个儿子将本就破烂的屋子砸的稀巴烂。
他们拿着棍子逼问钱在哪里，显然他们的真实目的并不是报仇。
徐星落眼神混沌地看着这一切，棍子打在身上的感觉并不好受，她摔在地上痛哼一声，想起来却无法站起身来。
柳真几乎跟那两个人拼了，她也成了现在躺在这张病床上的样子。
那两个人却因为未满18岁，只是被关进少儿所。
他们的父亲跑了，而他们因为本性恶劣，屡屡惹事，没有叶聚收拾烂摊子，很快被里面的人打成重伤。
没几年，生了重病死了。
徐星落本能的开始学着照顾柳真，拿到的赔偿金根本用不了多久。
柳真全身瘫痪，这个病像一个无底洞，徐星落无奈求助警察。
也许是从小遗传徐汇在数学领域上的天赋，她清算徐汇留下的东西并不难，能卖的就卖掉。
但她同时也发现，她也许还是个富家千金。
徐汇留下的钱财，她省吃俭用，一个人花，不生什么病，几辈子也许都花不完。
她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在病床前照顾柳真。
听其他的护士医生，柳真能听到她说话。
她开始学着开口，从磕磕绊绊到流畅。
她也同时想起儿时经历，每天躲在柳真的病房里哭。
很快，她就发现她一哭，柳真的情况也不好，后来她便学着笑，哪怕不高兴也笑。
有一段时间，柳真的情况非常不好，徐星落听信算命的话，重新回学校上学。
柳真还真好了起来。
如今，徐星落22岁了，她握住柳真的手，强行压抑痛苦。
说她现在有多幸福，说她有多感谢她。
“柳女士是中法混血，从小就好看，当然，现在也是风韵犹存。”
“嗯！”楚晚卿乖巧点头。
徐星落握紧楚晚卿的手，笑着介绍她。
瞥到楚晚卿手中的鸢尾花，才想起来将鸢尾花插进花瓶。
“我们要结婚了，我听你的话，以后我的世界一定光明，自由。”
话落，“滴滴滴……”
心电波开始持平，徐星落像是没有听到，继续滔滔不绝。
说到后面，她扑到柳真身上，崩溃喊：
“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
“…………”
-
柳真墓碑前，徐星落靠着墓碑，抱着自己一言不发。
天色渐晚，太阳落下，她才压着嗓子开口：
“楚晚卿……”
“我在！”
冰冷到僵硬的手立刻被握住，暖意传过来。
徐星落呼出口气，语气是压抑的宁静：
“对我好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你真的不后悔吗？”
她整个人脆弱不堪，身体紧紧靠在柳真的墓碑上，像是柳真还抱着她。
眼睛却紧紧的盯着楚晚卿，仿佛楚晚卿敢犹豫一下，她会立刻让她滚。
楚晚卿坚定点头。
“做我媳妇要求很多的。”
“我都可以学。”
温热的泪滴在墓碑上，徐星落肩膀放松下来，紧握的手也松开，她扑进楚晚卿怀里，痛哭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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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少个黑夜白天。
繁星点点的夜晚热闹非凡，空中绽放着烟花，周围花香弥漫。
“我们结婚吧！”她真挚求婚。
徐星落手足无措的后退，声音磕磕绊绊：“我，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要结婚了？”
楚晚卿不明所以，她疑惑道：
“老婆？你不是在妈面前说，我们要结婚了吗？你不是在暗示我求婚吗？”
“什，什么？我，我那是希望她放心。”
徐星落语无伦次：“我只是答应做你女朋友，可没有说要结婚。”
她的爸爸被逼着娶她的妈妈，他们没有感情。
虽然她们的情况不一样，可徐星落依旧无法接受。
也因为父母的冷漠，无法接受婚姻。
楚晚卿满眼受伤，她还想说什么，徐星落害怕的回了酒店。
她洗漱完躺在床上，后知后觉愧疚，她说的话是不是太重。
“叮叮叮……”来电显示‘小媳妇～’。
徐星落深呼口气，接通后快速道歉：
“对不起，晚晚，我只是还没有准备好，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对面安静片刻，徐星落不禁捏了捏手，电话那头传来陌生男声：
“您好，这里是A市医院，你是病人老婆吧。她出车祸了，您赶紧过来吧，医院己经在联系其他家属了！”
“……”
徐星落吓的从床上坐起来，她拿件衣服往门口冲，因为太慌扭伤脚。
剧烈的疼痛让她微微停顿，她闭了闭眼，感觉周围软软的。
她睁开眼，喘着气从床上坐起身，看着酒店房间的布置，动了动完好无损的脚，舒了口气。
下一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