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前的野狼谷像条冻僵的巨蟒，两侧冰崖泛着幽蓝寒光。周政趴在雪堆里，感觉鼻涕还没流出来就结成了冰棍。他身后趴着三百先锋营精锐，每个人都裹得像粽子，脸上涂着太后特制的"防冻膏"——闻起来像麻辣火锅底料。
"驸马爷..."副将小声嘀咕，"您确定突厥人会走这..."
"嘘！"周政突然按住他脑袋。
谷口传来"咯吱咯吱"的踩雪声，间或夹杂着突厥语的咒骂。晨雾中渐渐显出一队人影——打头的举着镶金狼头旗，后面跟着二十多头...羊？
"这是先锋？"副将瞪圆了眼。
周政的现代军事知识疯狂报警。他眯眼细看，发现每只羊背上都绑着两个皮囊，随着步伐晃荡出可疑的液体声。领头羊的犄角上还挂着个铜壶，正是玄武堂的"茶壶"标记！
"火油羊！"周政猛地窜起来，"散开！"
几乎同时，突厥哨兵吹响了号角。领头羊受惊狂奔，羊角上的铜壶"当啷"撞在冰壁上——
"轰！"
爆炸的气浪把周政掀飞三丈远。他滚进某个雪窝，抬头看见漫天飞舞的羊毛像蒲公英，每根羊毛尖都冒着火星。更绝的是那些皮囊炸开后，溅出的液体遇风即燃，把整条山谷变成了烧烤现场。
"咳咳...太后给的防冻膏..."周政抹了把脸，发现手上沾的膏体遇热融化，正滋滋冒着香气，"...还真是火锅料？！"
"驸马！小心头顶！"
副将的嘶吼声中，周政一个驴打滚避开落冰。冰崖上不知何时站满了突厥弓箭手，领头的正是那个斗笠黑衣人。那人掀开斗笠的瞬间，周政倒吸一口冷气——
这张脸与女帝有五分相似，只是左颊纹着完整的茶壶刺青，壶嘴延伸至耳后，组成个诡异的"π"形。
"周驸马。"黑衣人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本王的奶茶好喝吗？"
周政的肩头齿轮红痕突然剧痛。他鬼使神差地掏出那把铜丝手套戴上，指尖小齿轮"咔咔"转动起来。崖壁上的冰凌随之共振，发出琴弦般的嗡鸣——
"铮！"
一道银光破空而来，精准地钉在黑衣人脚前。女帝的齿轮短剑插在冰面上，剑柄红绸猎猎如旗。黑衣人脸色骤变，抬头看向对面冰崖——
女帝周念苒银甲覆霜，立在晨光与雪雾的交界处。她手里握着把青铜弩，弩机造型竟与周政实验室的3D打印机一模一样！
"皇叔。"女帝的声音顺着冰谷回荡，"你偷的剑谱是假的。"
黑衣人狂笑着撕开外袍，露出胸前绑着的牛皮卷："那这个呢？"
周政瞳孔骤缩——那是《机关要术》缺失的最后一页！羊皮卷上画着个巨型齿轮，齿轮中央的锁孔形状，分明是女帝锁骨处的胎记！
"放箭！"
女帝一声令下，对面冰崖突然竖起上百架改良弩机。箭雨铺天盖地袭来，却在半空集体拐弯——所有箭矢拖着辣椒粉尾烟，精准地灌进突厥人的领口！
"阿嚏！阿嚏！"
震天响的喷嚏声中，周政的手套齿轮越转越快。他福至心灵地扑向女帝短剑，握住的瞬间，整座山谷的冰凌齐齐炸裂！
"砰！"
冰雾弥漫间，黑衣人脚下的冰层突然塌陷。那人坠落时死死抓着羊皮卷，却见橘猫不知从哪窜出，一爪子拍在卷轴上——
"刺啦！"
羊皮卷被撕成两半。飘向周政的那半张上，赫然写着：【充电器使用说明：需天外之人与墨家血脉掌心相贴】
***
正午的阳光下，野狼谷变成了辣椒粉游乐场。突厥俘虏们打着喷嚏被捆成粽子，有个小兵甚至用鼻涕在雪地上画了幅投降图。
女帝站在最高处的冰台上，正用短剑挑着那半张羊皮卷细看。周政深一脚浅一脚地爬上去，发现她睫毛上凝着冰珠，随呼吸轻轻颤动，像某种易碎的珍宝。
"陛下..."
他刚开口，女帝突然转身。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睫毛，周政甚至看清她瞳孔里映着的自己——脸上糊着辣椒粉，活像刚出锅的麻辣香锅。
"手。"女帝突然道。
"啊？"
"左手，掌心向上。"
周政乖乖伸手。女帝的指尖轻轻划过他掌纹，酥麻感顺着胳膊窜到后颈。当她把自己的手掌贴上来时，两人接触的位置突然迸出金光——
周政肩头的红痕与女帝锁骨胎记同时发烫。他们脚下的冰层"咔嚓"裂开，露出个深不见底的冰洞，洞里传来熟悉的"喵"声。
橘猫蹲在洞底青铜门上，门中央的锁孔正是齿轮形状。门两侧刻着副对联：
【上联：充电五分钟】
【下联：通话两百年】
【横批：快给老子充】
女帝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先帝的字..."
"接地气。"周政诚恳评价，趁机握紧她的手，"要下去看看吗？"
冰洞深处隐约传来机械运转声，像是某种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而远处雪原上，突厥主力军的狼头旗己隐约可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