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灵魂分裂

刺目的白光像刀锋般劈开意识，张天赐猛地睁开眼。

不是实验室的金属天花板，也不是冷宫那斑驳潮湿的木梁。他看到的，是一片混沌未明的虚无。耳边嗡鸣不断，仿佛有千万只蜂群在颅内横冲首撞。

“我……在哪？”

他想坐起，却发现身体沉重如铅，西肢像是被无形锁链束缚。胸口剧烈起伏，汗水从额角滑落，滴落在一片冰冷的地砖上——地砖？他终于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冷宫。

腐朽的气息扑鼻而来，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窗外透进一道微弱的月光，照在他身上，映出一张年轻却苍白的脸。

“这……不对。”他喃喃自语，“我不是在做量子对撞实验吗？怎么一睁眼就穿成修仙剧里的废柴皇子了？”

话音刚落，一道寒意从脊背窜上后颈。

他猛地回头，窗户边站着一个黑衣人，面戴青铜面具，手中长剑泛着幽蓝寒光，正缓缓拔出鞘口。

“淦！刺客！”张天赐心头一震，反射性地翻滚躲避。

“嗤——”利刃划破空气，在他方才所在的位置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你是谁派来的？大胤王朝连个落魄皇子都不放过了？”他一边闪避，一边怒吼。

黑衣人不答，只是步步逼近，动作诡异而机械，就像……某种傀儡。

“我不信你听不懂人话！”张天赐咬牙，一把抄起地上断裂的椅腿当作武器。

“你还真当自己是废物皇子啊？”黑衣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低沉，“你以为冷宫只是囚禁你的地方？它也是封印你的牢笼。”

“封印？我封印我自己？”张天赐冷笑一声，目光却越发冷静，“你到底是谁？南宫烬的人？还是其他什么狗屁势力？”

“你的龙魂，该醒了。”黑衣人话音落下，身形猛然暴起，剑锋首取咽喉！

生死一线间，张天赐脑海深处似有一道轰响炸开——

砰！

视网膜中闪过九道盘旋的龙形光影，炽热的力量瞬间涌遍全身。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骨骼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

“这是……觉醒？”

他的五感骤然放大无数倍。心跳声清晰得如同战鼓擂响，空气流动的轨迹肉眼可见，甚至能听见远处冷宫外巡逻守卫的脚步声。

“呵，你倒是提醒得及时。”张天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本虚弱的身体此刻充满力量。

他反手将断椅甩出，精准击中黑衣人手腕，对方右手一颤，长剑脱手而出。

张天赐趁机疾步上前，一记侧踢踹向其腹部，黑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碎了半堵墙。

“别说我没杀你。”他冷冷道，“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这一世的我……可不再是任人宰割的七皇子。”

黑衣人挣扎站起，面具裂开一角，露出一只猩红的眼睛。

“你逃不过命运……”他嘶声说罢，身影化作黑烟，凭空消失。

张天赐望着破碎的窗户，眉头紧蹙。

“龙魂……命运……我到底是哪个世界的产物？”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隐隐有一丝金光流转。那种感觉，就像是体内藏着一头即将苏醒的巨兽。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属下夜无痕，奉命值守冷宫。刚才动静不小，您没事吧？”

张天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进来吧，夜无痕。”

门被推开，一个身穿皮甲、手持玄铁重剑的青年跨步入内。他神情警惕，目光扫过屋内破损处，眼神中带着惊讶与担忧。

“殿下，您真的没事？”

“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张天赐淡淡一笑，“倒是你，来得挺快。”

“您的命比我的命重要。”夜无痕单膝跪地，语气坚定。

张天赐看着这个忠心耿耿的侍卫，心中微微一暖。但他知道，这个世界远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夜无痕，告诉我，我母妃是怎么死的？”

夜无痕一怔，随即低声回答：“据说是病亡，但属下查到一些线索，指向国师南宫烬。”

“果然。”张天赐眼神一冷，“那个老狐狸，终究按捺不住了吗？”

“殿下打算怎么办？”

“现在还不动手。”张天赐眯起眼睛，“我刚刚觉醒了某种力量，体内似乎盘踞着九道龙魂……如果我没猜错，冷宫不只是囚禁之所，更是一个巨大的封印阵。”

“封印？”

“没错。他们以为封住了我，却不知道，封得越紧，崩得越狠。”

他抬头望向窗外渐渐隐去的月色，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这一世，我要当个昏君。”

夜无痕愣住：“昏君？”

“对，昏到让他们睡不着觉的那种。”

远处，一只黑鸦掠过冷宫高墙，发出一声尖锐啼叫。

张天赐嘴角轻扬，仿佛早己看穿了这场棋局的开局走向。

而在某个阴暗角落，一双血瞳悄然闭合。

“终于醒了……夜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