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香悄无声息地摸向腰间的飞刀，却被一个士兵用枪顶住了后脑。
"别动，美人儿。"士兵用蹩脚的中文说，"否则打爆你的头。"
沐云川眼中杀意暴涨，但看着玉香苍白的脸色，还是缓缓举起双手："图纸可以给你，放她走。"
"你以为有讨价还价的资格？"沐天洪扣动扳机，子弹擦着沐云川耳边飞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玉香突然一个后仰，头槌狠狠撞在身后士兵的鼻梁上。同时她袖中飞出一道银光，正中沐天洪持枪的手腕。
枪声大作！沐云川趁机扑向最近的士兵，夺过步枪就是一梭子。蔡锷也不含糊，双枪齐发，弹无虚发。
混战中，沐天洪抓起图纸就跑。沐云川刚要追击，却看见一个德国士兵举枪瞄准了玉香。
"小心！"
他飞身将玉香扑倒，子弹擦着肩膀飞过，带出一蓬血花。玉香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随即翻身而起，弯刀划过一道寒芒，割开了偷袭者的喉咙。
"追！"蔡锷解决掉最后一个士兵，指着沐天洪逃跑的通道。
三人追出密室，却发现沐天洪己经骑马逃远，只留下一路烟尘。
"他要去滇越铁路。"蔡锷脸色阴沉，"必须截住他。"
玉香突然腿一软，差点栽倒。沐云川一把扶住她，这才发现她后背己经被鲜血浸透。
"你需要治疗。"他声音发紧。
"来不及了。"玉香咬牙，"让他拿到图纸，死的人会更多。"
蔡锷沉思片刻："我有个计划，但需要你们配合。"
他简单说明后，沐云川眉头紧锁："太危险了。"
"我有更好的主意吗？"玉香反问，苍白的脸上写满倔强。
沐云川看着她，突然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吻得她喘不过气。分开时，两人唇间还连着银丝。
"活着回来。"他额头抵着她的，"这是命令。"
玉香轻笑："遵命，我的土司大人。"
蔡锷尴尬地别过脸："我们该出发了。"
三人分头行动。沐云川带着一队人马首奔火车站，玉香则换上德国军装，伪装成伤员混上医疗车。蔡锷负责联络沿线驻军，切断沐天洪的退路。
火车站人声鼎沸。沐云川躲在货运车厢后，看着玉香被抬上列车。她虚弱地躺在担架上，却偷偷对他眨了眨眼。
汽笛长鸣，列车缓缓启动。沐云川抓住最后一节车厢的扶手，翻身而上。透过车窗，他看见玉香正被推进一个包厢，两个德国军医跟在后面。
他的心跳如擂鼓，手心全是汗。计划很完美，但万一...他不敢往下想。
包厢里，玉香眯着眼观察情况。军医刚关上门，她就一个鲤鱼打挺，袖中飞刀精准地钉入两人咽喉。动作牵动伤口，疼得她首冒冷汗，但没时间犹豫。
她迅速换上军医的白大褂，戴上口罩，推着药车走向前车厢。按照蔡锷的情报，沐天洪应该在第三节贵宾厢。
路过餐车时，一个德国军官拦住了她："医生，能给我些止痛药吗？"
玉香低着头，用蹩脚的德语应付："稍等...我去拿..."
军官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的声音很耳熟..."
玉香抬头，正对上汉斯上尉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正是三年前在缅甸差点要了她命的那个德国特务！
"是你！"汉斯惊呼，随即太阳穴上就多了一把手术刀。
玉香扶住他软倒的身体，假装搀扶醉汉，将他拖进厕所隔间。刚关上门，列车突然剧烈摇晃——有人拉了紧急制动！
枪声从前方车厢传来。玉香顾不得伪装，抄起汉斯的配枪就冲了出去。
贵宾厢里，沐云川正与沐天洪殊死搏斗。图纸散落一地，两人从座位打到走廊，拳拳到肉。沐天洪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向沐云川心窝！
千钧一发之际，枪声响起。沐天洪的右肩炸开一朵血花，匕首当啷落地。他回头，看见玉香举枪站在过道尽头，枪口还冒着青烟。
"贱人！"沐天洪怒吼，左手又摸出一把枪。
玉香连开三枪，枪枪命中要害。沐天洪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缓缓跪倒。
"这一枪是为勐腊的孩子们。"玉香冷冷道，扣下最后一枪，"这一枪是为我自己。"
沐云川冲过去抱住摇摇欲坠的她："你怎么样？"
"没事。"玉香虚弱地笑笑，"就是有点...累..."
话音未落，她眼前一黑，晕倒在沐云川怀里。窗外，蔡锷率领的援军正呼啸而来。沐云川紧紧抱着玉香，在她沾血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睡吧，"他轻声道，"有我在。"
列车缓缓停稳，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仿佛镀了一层金边。远处，滇越铁路的轨道延伸向天际，而他们的路，还很长很长...
滇南的雨季来得又急又猛。沐云川站在临时搭建的营帐前，望着远处被雨水洗刷得发亮的丛林。三天前那场列车激战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更让他揪心的是躺在里间的玉香——她高烧不退，肩上的枪伤己经化脓。
"药用完了。"蔡锷掀开帐帘，手上沾着血水，"必须去勐腊取盘尼西林。"
沐云川攥紧拳头。勐腊现在被法国人占据，城门口贴着他们三人的通缉令，悬赏金额高得吓人。
"我去。"他转身拿起燧发枪，"你守着她。"
"别犯傻。"蔡锷按住他的肩膀，"现在进城等于送死。"
一声微弱的呻吟从帐内传来。沐云川箭步冲进去，看见玉香正挣扎着要起身，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躺好！"他按住她的肩膀，触手却是一片滚烫。
玉香的眼神涣散，干裂的嘴唇开合："象兵...去找岩温..."
沐云川和蔡锷对视一眼。岩温是傣族最后一支象兵的首领，隐居在勐棒河谷深处的雨林里。
"太危险了。"沐云川摇头，"那片雨林有瘴气。"
玉香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象兵...有药..."说完又陷入昏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