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中心的灯光惨白。
苏灵把证物袋递给我，里面是一部进水的手机。属于昨天滇池捞上来的“微笑死者”，王志强。
“技术科恢复了部分数据。”她推了推眼镜，“最后一张照片，你该看看。”
我点开屏幕。
照片拍摄于死亡前十分钟，画面很暗，像是对着滇池水面拍的。
放大后，能看见水里有一张模糊的人脸。
那不是倒影，而是一张从水下仰视镜头的脸，皮肤惨白，嘴角诡异地咧到耳根，和王志强死后的表情一模一样。
更诡异的是，照片角落有个不起眼的黑影：
像是一截石碑，上面刻着字。
“这不是普通的溺亡。”我抬头，“他在死前，看到了‘那个东西’。”
滇池自古有个传说：湖底有座“龙宫”，是古滇国祭祀水神的地方。
地方志记载，明代以前，渔民偶尔会捞出些奇怪的东西：
比如刻着蛇纹的青铜器；绑着红绳的陶瓮；甚至还有整具的铁链锁棺……
但这些都随着年代久远，渐渐被淤泥掩埋。
首到三年前，滇池清淤工程时，有工人声称在水下看到“一座古城”，但第二天，参与潜水勘探的三人全部失踪，搜索无果后，工程被叫停。
而现在，王志强照片里的石碑，很可能就是当年“龙宫”的遗迹。
晚上十点，我带着装备来到滇池南岸。
这次我找了套潜水服，准备亲自下水看看。
“你疯了？”赵明在电话里吼，“三年前那三个潜水员怎么没的，你忘了？”
“所以我才得去。”我检查氧气瓶，“如果湖底真有东西在‘抓人’，迟早会闹出更大的乱子。”
挂断电话，我看了眼站在岸边的苏灵。
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冷峻，右手无意识地着腕间的红绳。
“你确定要跟着？”我问。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戴上潜水镜。
入水后，能见度极低。
探照灯的光束像一把刀，切开漆黑的湖水。
下潜到十五米左右时，脚下出现了大片人工堆砌的石块。
我示意苏灵跟上，沿着倒塌的墙垣向前游。
突然，灯光照到了一块半埋的青铜碑，碑文己经腐蚀，但能辨认出几个字：
“敕令……镇水……永世……”
就在这时，我的氧气表猛地一震，数值开始急速下降！
苏灵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另一只手拼命指向右侧。
黑暗中，那里漂着一具尸体。
他穿着现代潜水服，面罩下的脸……
在笑。
我一把拽住苏灵往上游。
身后的水流突然变得湍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我们。
接近水面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十几只苍白的手，从废墟里伸出来，朝我们抓挠。
“哗啦！”
破水而出的瞬间，我的氧气瓶彻底归零。
爬上岸后，我和苏灵瘫坐在码头上，浑身发抖。
“那是……三年前的潜水员？”她声音发颤。
我摇头，从防水袋里摸出水下相机。
最后一张照片里，除了那具尸体，还能看到青铜碑后面……
立着一口铁链缠身的黑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