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翠湖边的古董商

我叫张辰枫，是个道士。

准确地说，是个住在古董店里的道士。

我的店开在昆明翠湖边，叫“玄渊阁”，门脸不大，青砖灰瓦，门口挂着两盏褪了色的红灯笼。

白天卖些铜钱、旧书、老茶饼，晚上就处理些……不太寻常的事。

昆明市局给我发了个证件——“灵异事件特别顾问”。说白了，就是专门查那些科学解释不了的案子。

我的店“玄渊阁”不大，进门是张老榆木柜台，后面立着几排博古架，摆着些真假难辨的古董。

左边架子上是些铜钱、玉佩、旧怀表，看着普通，但每一件都沾过点“不干净”的东西。

右边是几本发黄的线装书，记录着昆明百年来各种怪力乱神的传闻。

柜台底下有个暗格，里面放着一把铜钱剑、一叠黄符纸、一块罗盘，还有几枚祖传的镇煞铜钱。

店里常年飘着檀香味，不是刻意点的，而是因为货架上摆着几块老山檀木，能压住某些东西的“躁动”。

我平时的日子比较单调，没有特别的事的话，我一般开店泡茶。

每天早上七点，我推开店门，翠湖的水汽就混着晨雾漫进来。

街坊邻居只知道我是个卖古董的，偶尔帮人看看风水，但没人知道我真正做的是什么。

比如——

上个月，滇池捞上来一具“笑着的浮尸”，我去看了，发现死者嘴里含着某种不该出现在现代的水草。

三个月前，西山有个游客失踪，最后在密林里找到他时，他正对着空气说话，手里攥着一把民国时期的冥币。

半年前，官渡古镇的民宿里，客人总在半夜听见迎亲的唢呐声，推窗却什么也没有……

这些事，最后都归我管。

恍然间，今天的第一单生意来了。

我正擦着柜台，门上的铜铃“叮当”一响。

进来的是个穿警服的男人。赵明，昆明市刑侦支队的队长，我的老主顾。

“老张，滇池又出事了。”他脸色不太好，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照片，摊在柜台上。

照片里是一具男尸，泡得发白，但诡异的是，他的嘴角是上扬的，像是在笑。

“第三起了。”赵明压低声音，“和前两具一样，肺部没水，不是淹死的。”

我拿起照片，指尖在尸体额头上点了点。

“你们是不是在滇池挖过什么东西？”

赵明一愣：“上个月扩建观景台，确实挖出过几块碎陶片……”

我叹了口气，从柜台底下摸出罗盘。

“今晚别让人靠近滇池。”

“尤其是满月的时候。”

我不是什么“天师”，也不像电影里那样能飞天遁地、画符捉鬼。

我只是个懂点老规矩的道士，靠着祖传的手艺和这些年攒下的经验，帮人解决些“不该存在”的问题。

比如我知道怎么用铜钱镇住半夜哭嚎的怨灵；

我能看懂某些古建筑里藏的风水杀局；

分得清什么是真符咒，什么是江湖骗子画的鬼画符……

但有些事，我也无能为力。

就像现在，我盯着照片里那张“笑着的死人脸”，罗盘的指针微微颤动，指向滇池的方向。

今晚，恐怕又得熬夜了。